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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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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酸楚刺痛…… 不自覺的,那正要把粥倒入碗裡的手一滯,手指不小心輕觸到熱燙的鐵鍋,她吃痛的縮回。 這時,從後面快速的伸出一雙大手,抓著她手來到水龍頭下猛衝冷水。 悶吼聲響在她的耳邊,「你幹嘛反應這麼激烈?以前我也常這樣逗你玩啊!」於鼎中疑惑的看著她水氣氤氳的眼。 她用力的抽回手,「我……我沒事……」她迅速垂下頭,好掩飾臉上的表情。 他看她一眼,神色複雜,淡淡的歎了口氣退開一步,不再多說的低頭吃稀飯。 她背靠流理台,拘謹的站著,這間房子的採光良好,每個房間都有大大的窗戶讓陽光灑落進來。 沉靜,讓空間呈現凝滯詭異的氛圍。滴答、滴答……是客廳時鐘所發出的聲音……滴答、滴答……滴答、滴答……規律的聲音仿佛帶有催眠的效果…… 眼前的場景似乎換切到那一年夏天,隔壁耿婆婆的廚房—— 當年的於鼎中回台度假,成天無所事是的到處惹事生非,父母親很忙,拿他沒辦法,只好要他回宜蘭鄉下陪退休的老奶媽小住一陣子,借機讓他遠離臺北的狐群狗黨。 老人家睡的早,於鼎中夜遊回來後肚子餓,就會拿石頭扔心琪的窗戶,要她穿越圍籬過來煮消夜給他吃。說也奇怪,他大少爺挑嘴得很,卻喜歡吃她隨便煮的食物。 當時,她也是這樣,站得遠遠的,不說話,光看他吃…… 「很久沒吃到你煮的東西,真是懷念。」他抬頭看著怔忡不語的她。 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她的回憶…… 不行!她要忘掉,不可以再想起,不可以…… 他很感慨的繼續說:「以前……」 「拜託!不要提以前。」心琪困窘的發現,自己出口的聲音太過尖銳。 兩個人同時呆愣的沉默著。 好一會見,心琪有些尷尬的轉移話題,「我今天來,是有事要請你幫忙的。」 「多少?」他身體往後傾,讓椅子前面的兩根腳離地,前後搖晃著…… 什麼意思?心琪有點反應不過來。 於鼎中很乾脆的進書房拿來支票簿,再問一次,「院長的手術費要多少錢?」 「你怎麼會知道?我懂了……是英姐告訴你的對不對?」 「一百萬夠不夠?」 「不用,不用那麼多。」她很老實的計算著,「醫療費大概需要七十萬,我自己可以淒個十萬塊,所以,我只要借六十萬就可以了。」 他低頭在支票上的金額欄上簽下七十萬,遞過支票給她,「這筆錢,你不用還。」他的雙手交握的放在桌上,氣定神閑的開口,「條件是,你要住在這裡一年。」 「我……不……」 于鼎中平舉手心阻斷她的話,「剛剛的情形你也看見了,我需要有人幫我煮飯、打掃家裡。你很清楚,我不會做家事,卻無法忍受髒亂;我不吃速食、罐頭、微波食品、自助餐,可是我從不下廚。」 她當然知道,他是從小在傭人堆裡長大的富家少爺,養尊處優慣了。 看見她的表情有放鬆的傾向,他繼續加強說服。「放心,我們的生活習慣完全不同,碰面的機會不多,我是白天睡覺;晚上工作,而你和我相反。」 他起身,雙手插進口袋,誠懇的保證,「不用怕我攻擊你;你的房間備有門鎖。」說完,他靜靜的等候答案,可沒人看見的是——口袋裡的大手竟然微微的在發抖。 心琪緊握手上的支票……勇敢的看著他問:「假如我不答應,這筆錢你就不借我了?」 「不。」他連想也不想的說:「院長對你而言是很重要的人,既然這筆錢可以救她的命,不管你的答案是什麼,錢你都拿走。」他知道自己在下一著險棋。 思考了一下,她睜著澄澈的大眼看他,很認真的允諾,「好。不過,我也有條件……」垂著頭清楚的說:「我們……不談過去……」 「為什麼?」 眼睛左右飄晃,就是不敢正視他,輕輕的說:「沒有為什麼,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很多事情必須遺忘或掩埋,才能往前走。」 「是嗎?你是這麼想的?」於鼎中表情扭曲的重複著,「遺忘或掩埋過去,才能往前走?」他站到她面前,低頭逼問她:「不問我為什麼回來?」 「你家在臺灣,不是嗎?」她平靜的回答,小心的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他突然變了臉色,「我的事你清楚,我有家嗎?」語氣冷寒的再問:「你稱那個叫家嗎?」 陰沉的臉色,加上銳利的眼神,那是於鼎中發怒的前兆。心琪緊張、囁嚅的安撫,「他們總是和你有血緣關係的家人,是你最親近的人。」 他的長腿再往前跨一步,硬是把她逼到牆邊。「你真的打心底這麼想?那些只想利用我、控制我的人,你稱作『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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