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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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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趙氏得知此事,也不免難受。 「那孩子,不過就為了……」聶世忠礙于娘子與思娘都在場,不好發洩,只好咽下所有想說的話。 紅顏禍水,禍水紅顏啊。他心中與長子有同樣的感慨。 「我入宮去求皇上,他老人家總得賣我這個親妹的面子。」趙氏說什麼都不願親兒子在即將步入臘月時還到邊關賣命,效忠也不是這種方式。 「沒用的,娘,」聶愷阻止娘親的念頭。「我已經私下拜託皇上,皇上一句這是二弟自己堅持要去的,連他都阻止不了。」 因果全都在思娘身上,所有的目光全落在她那裡。 蒼白著臉,她已經不知所措的慌亂,整顆心全失落在聶愷說出的話。 全是為了她啊……思娘你這個無父無母的孤女,何曾有幸遇上戀你的聶珥,而你卻不懂得珍惜…… 「思娘,」聶世忠終於開口懇求道:「算我求你,現在的二郎只聽得進你的勸,唯有你才能阻止他的傻念頭。」 渾身顫抖得猶如寒風中的枯黃落葉,但她還是點頭應允聶府上下對她的懇求。 只是聶珥現在還會聽她的話嗎?她全然沒了把握。 夜裡,她獨自坐在聶珥跨院前的石頭上,獨受寒風,苦等伊人回府,怎堪等到三更天,她還是沒見著他。 二少爺,您究竟在哪兒…… 望向天上皎潔明月,一抹念頭突然閃過她的記憶,他在那裡吧?思娘急忙拎起裙擺,沖向聶府後院急步走去,她張望四下無人,悄悄的推開厚重的門板,消失在聶府的後院中。 記憶依稀記得方向,只是當時她是讓聶珥騎馬帶去,而現在她全靠雙腿走過寒冷又黑暗的街坊。 她好怕會錯過聶珥,所以步伐越走越急,越急就越慌亂,直到她疼痛不堪的雙腳帶她來到熟悉門前時,打更人正報出四更天的鑼響。她推開木門,顧不得磨破皮的雙腳,她好想好想趕緊找到他。繞過座座院落,月波水榭一如那夜的平靜,而擺渡的扁舟不在岸邊卻在水檄旁,她知道那抹對月長歎的背影是她尋了等了一個晚上的人。 沒了扁舟她無法渡過水池,她又不想吵到他要他帶她過去,心急之餘,她想都沒想的脫下鞋襪,拎高羅裙,就想這樣涉水過去。後頭的聲響弄得想獨自對月長歎的聶珥以為是野鳥夜梟之類的飛禽落水吵鬧,誰知他一回頭卻見到讓他驚心膽跳的一幕。 「你給我站住!」天啊,該死不要命的小女子,她難道忘了自己上回落水後的慘狀嗎? 本來還未被他嚇著的思娘僅走到及膝的水面,但他石破天驚的怒吼卻是害她落水的元兇。 這月波水謝的池水本就不深,還不至於會有淹死人的危機,但前提是要有武功的高大男人如聶珥,像思娘這種僅及他胸膛的小女人就難講了。 聶珥氣極又心急的在水面上快步行走,就在她即將滅頂前撈起她,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在確定她安全的鎖進自己臂彎時,他很快的朝水榭飛去。小心的將她放在鋪上軟墊的搖椅上,她渾身濕透的讓聶珥破口大駡。 「你就這麼喜歡害死自己,喜歡嚇死我你才甘願?」他不懂為可她會來這裡,但在質問她前加決定先罵罵她過癮後再說。 「我來找你,」她好可憐的抬起濕漉漉的小臉說:「我在院裡等你好久,你沒回府,我想你在這裡,所以就來了。」 「你來幹嘛!」他的口氣依舊不好,只是怒火只到眼睛,瞥見她紅腫的赤裸小腳時全滅了火氣。 引雙一直勾引他,讓他魂牽夢縈的小腳,早就被她虐待得紅得甚至破皮,他突然想起她不會騎馬,而且她也不可能拜託府裡的任何一個人送她來這裡,所以她極有可能是靠自己的雙腳走路到城郊的宅院。 「你該死,誰要你來找我的!」他氣極又心疼的開始對她可憐的腳動手搓揉,縮起的小腳指頭和她們的主子一樣,讓他又憐又愛。 「大少爺說是你自動請纓到邊關的。」低著頭望著為她細心柔捏的大掌,思娘低語道。 她的話成功的阻止聶珥的貼心舉動,他氣憤的放下動作,背過身面對水面兀自生著悶氣。 「是我娘要你來勸我?」他決定她若敢說是,他一定馬上轟她回府。 「是……」她想說是,但說不出口,其實是她自己想來的,和其他人無關。「是我自己要來的。」後頭那句話說得極為小聲,若不仔細聽,聶珥絕對會聽不見。 「那你來於嘛,你既已搬出我的跨院,我的死活便與你毫無干係。」他近乎決裂的話讓思娘不顧一切的沖上前去,猛力的捶打背對她的結實後背。 「我來幹嘛?我來幹嘛?」她哭喊著不公平。「對,是我自己要來活受罪的,我自己甘願在寒風中等你到三更天,甘願在寒風中走到四更天就為了見你!」 「告訴我,你來幹什麼?」他等,等她一句心守的話,這樣他到了邊關才有求生的欲望。 「我來求你找皇上收回成命,求你別去襄陽……」哽咽的聲音破碎,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受到聶府老爺所托的人,全是私心讓她求他。 「為了什麼?為我爹娘嗎?」他知道自己殘忍,也明白她來的目的,但他就是要逼出她的真心話。 「為了我,為了我,」她拋卻女孩子該有的矜持,撲上他的後背,濕透的衣裳全黏貼在身上,姣好的玲瓏曲線早就貼上他的背脊。「為了我,求你為了我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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