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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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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兒適時的在趙氏耳邊說了幾句話,趙氏隨即露出滿意的笑容。 「讓你走,無非你是準備讓二郎責怪我這娘親?」她略帶斥責的說,當下又把思娘給嚇得撲通一聲的跪下。 「沒有,思娘絕對沒有。」她只是想走,根本就沒有要害老夫人的意思啊。 「那好,既然你不想繼續待在二郎身邊,那你以後就到我身旁伺候。」趙氏下了一道不容思娘拒絕的命令,她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思娘也只能道謝,「思娘謝謝老夫人成全。」 「罷了,你回去收拾好細軟,搬到錦兒旁的空屋子。」既然她要離開聶珥的跨院,那她也不能再往聶珥旁邊的屋子。 「思娘知道。」 收拾好簡單的細軟搬進比起原本住的地方還要狹窄的小房間,思娘毫無怨言也甘之如飴。她取出已經完成一半的斗篷,聶珥送她的雪白狐狸毛皮已縫製在內,現在她僅剩那只蒼鷹尚未繡上。 眷戀的撫觸雪白毛皮的溫暖,她想起聶珥對她的溫柔與體貼。 明知作這種決定對彼此都是傷害,但她卻無法避免的走上最殘忍的選擇,她不斷的告訴自己,這麼做全是為了他好,她寧願獨自吞下所有的苦悶,只要他好她就好。取出針黹,她就著小燭火一針一線的在斗篷上刺上她想要的圖樣,為了能親手交給他這件斗篷,她寧可留在這裡,等完成了斗篷以後,她就會馬上離開。 而此時聶珥卻出乎意料的一腳踹開她薄薄的房門,驚嚇到認真做手邊活兒的思娘。 「二少爺,這兒是下人住的地方,您不該來這兒。」思娘放下手邊的衣裳起身,冰冷冷的說道。「整間聶府都屬於我的,我愛去哪裡就去哪裡,沒人能阻撓我。」聶珥狂妄的的語調,和以往的他有很大的不同。「夜深了,請二少爺離開這兒,以免被其他人見了誤會,對二少爺的清譽有損。」思娘被他的態度傷害,但她武裝著不讓自己受傷害。「是對我的清譽有害還是你的閨譽有礙?」他嗤聲笑著,聲音刺耳又傷人。「莫非你怕九王爺誤會你和我有私情?」 九王爺?思娘的眸子染上受傷的疼痛,看在聶珥眼裡有說不出的苦。 他們在幹什麼?彼此傷害有那麼好玩嗎? 「思娘這輩子都不會……」她哽咽的想撇清自己與九王爺的關係,她本來就和那位高高在上的王爺沒什麼牽扯,為何他要這麼傷害她? 「罷了,」再次的撫上讓他心醉的嬌顏,他歎氣道:「今日皇上下了聖旨,命我即刻訓兵,一旬後領兵駐守襄陽城。」 一句後領兵駐守襄陽城?她驚恐於他說的話。 「一句後不是已經進入隆冬臘月?襄陽?那不是邊關?」她慌亂的揪住他的手害怕的問道。 「邊關危急,身為大宋子民,我義不容辭。」垂首細看為他擔憂的容顏,她或許沒有表面上的冷然。 一句十日,思娘望向小桌上的斗篷,蒼鷹才開始刺上,依她的速度,最快也得二十來日才能完成啊。 「你沒有話要對我說?」他冀盼她能說出挽留的話,因為皇上尚未答應他自動請纓,只需她一句話,他便可以向皇上推辭此次的出征。 「我……」她以為一切都已太遲,聖旨一下,誰都挽救不了,所以她牙一咬,忍著滿心的痛楚說出,「願少爺馬上崢嶸,早日歸來。」 她說出的話不在聶珥預想的範圍內,他心絞痛的放開她的手。 「聶某感謝你的祝福。」後退一步,他放棄了。 「二少爺請保重。」為我保重。 聶珥頭一轉,自此以後,兩人算是沒了交集。 思娘捂住胸口不敢讓哭聲破碎逸出,她只能揉揉疲憊的雙眸,打算犧牲睡眠,趕在聶珥離開京城之前,將斗篷上的蒼鷹縫製完成。 聶府上下為了聶珥又即將出征弄得雞飛狗跳,這件事不若以往的出征,因為聶珥負氣請纓的事早已在京城裡鬧得沸沸揚揚,沒人不知道聶將軍衝冠一怒為紅顏,而這紅顏卻是聶府裡的小奴婢。 「我早說過禍水紅顏,」聶愷為了勸不動聶珥的事還與他大幹一架,他如今臉上的瘀青依然清晰可見,坐在家中主廳,眼睛見到陪伴在娘親身旁的思娘時,心中不免有氣的呼呼說出,「我早說過,紅顏禍水,二弟就是不聽我的勸,還跪在皇上面前,在文武百官面前,硬是與王元帥搶走此次駐守邊疆的差事!」 搶走?不是皇上下的聖旨嗎? 思娘錯愕不懂的怔怔望向聶愷,她不知為何他會說,聶珥的出征是他向皇上要來的? 「不是皇上下的聖旨嗎?」常坐家裡的趙氏同樣迷惑的詢問長子。 「放屁,」皇上要他找的人沒頭沒尾的,連張畫像都沒有,已經夠讓他嘔得焦頭爛耳,現在又加上親弟的事,他惱的已經顧不得堂上老父老母,粗魯的話就這麼說出口,「母親您有所不知,王元帥為了二弟搶差事,差點沒在皇上面前與他大吵一架。」 思娘杵立的身子輕顫,她沒有表面上的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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