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殊苗 > 妾身不明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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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行?他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以前是那麼自負高傲的人,現在卻淪落成這樣,怎麼不令人擔心?」 「那是他咎由自取,喂!老弟啊,老哥我要你幫幫天門教,一是要你不忘本,二是要你幫幫麗雅那可憐的孩子,可沒要你去救那喪心病狂的傢伙。」 「李大哥!再怎麼說,他現在是麗雅的丈夫。」 「哼!當年如果不是他強佔,麗雅現在就是你的妻子。」 「李大哥!你扯到哪去了,我和麗雅只有師兄妹情誼。」 「嘻嘻!」李名風伸出食指晃了晃,故作神秘地擠眉弄眼。「我知道你喜歡那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對不對?… 「我……我沒有,李大哥別亂猜!」沈天富連忙否認,圓寬的臉卻不自覺的越來越紅。 「老弟!你也不小了,該定下來了,只是不曉得那丫頭的心意?」 兩人皆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因為,他們都看到答案了。 在前方水池旁的大石上,錢多多和石忌戩皆背對他們,而兩人正相偎在一起,石忌戩手環著錢多多的肩頭。 沈天富愣愣地注視著錢多多的背影,似乎有點不捨得。離去,良久,他收回視線說道:「我們繞道走吧!」 李莊主離去時亦搖頭喃喃道:「又一個不識珍珠與魚目之人。」 錢多多的腦海裡不斷地上演沈天富與別的女人相偎相摟的畫面,她難過地離開假山來到水池邊,雙眸低垂直視水面。 石忌戩跟著坐了下來,他雖不明白剛剛錢姑娘怪異的行為,但很高興她找了這麼浪漫的地方,準備和他譜出戀曲。 錢多多越想越心酸,越想越覺得委屈,水面上彷佛出現沈天富那笑得樂不可支的笑容,只為他懷裡的女人。 她雙手握拳,對著水面上假想的幻影,發出一連串的控訴:「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毫無預告的低吼聲,將旁邊的石忌戩嚇了一跳。 「姑娘……我一…我……」以為錢多多生他的氣,石忌戩結巴得更厲害。 「這一路上,我翻山越嶺、劈荊斬棘、不懼颳風、下雪、起大風,千里迢迢來到這裡,我為的是什麼?」 「我知道……你是為了……為了……」石忌戩優越感生,但嘴巴仍不靈光。 她已錯亂得將石忌戩的回答當成沈天富的回答,「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找別的女人?」 石忌戩眼睛瞪大,食指指向自己。 「我找別的……女人,我哪有……」他突然閉嘴,因為他想到昨天的確和窯子裡的桃紅做了那檔子事;天呀!難道她連這都了若指掌,她對他真的、真的如此愛慕? 石忌戩既驚又喜地道:「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不會再去找她了。」 她仍失神地望著水影,喃喃地道:「雖然你又胖又醜年紀看起來也不小,但我何曾嫌過你,願意這樣一直跟著你。」 敢情她大小姐記憶力差得很,她當初還真如此嫌過人家。 石忌戩悄悄將臉移了下位置,看著水面的倒影。 又胖?又醜? 他怎麼會又胖又醜?明明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萬入迷,怎麼會又胖又醜?昨晚桃紅還死賴在他健碩的身上不肯下來哩。 錢多多將臉埋進自己的雙膝間,哭泣了起來。「嗚嗚……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石忌戩見哄不住這小美人,無計可施下只好輕輕招手環上她的肩頭,想以自己一片柔情蜜意打動這令人心癢癢的小美人。 從後頭走近的沈天富和李莊主所見的,正是這幅令人誤以為是深情愛侶情話綿綿的畫面。 沈天富失蹤了! 沒有告知她們去哪裡,也沒說要出去幾天,總之,他就是不見了,失蹤了。 問李名風季莊主,他也跟你哼哼哈哈地打啞謎。 現在搞得整個莊院的女人都在為他乾著急!錢多多找他,練蝶衣等他,甚至,尚未見光的小師麗雅也頻頻引頸眺望門口。 炎炎午後—— 兩位情敵,不!兩位情敵外加一位在旁煽風點火者,紛紛跑進一座涼亭準備休息。 「唷!我說小姐你猜猜我們碰到誰?怎麼只想休息一下,也會碰到一隻忘恩負義的狐狸精。」妙兒暗諷道。 練蝶衣神色自若地吃口茶、吃口餅,姿態說多高就多高,說多端正就多端正。 現在的練蝶衣在沈天富的安排下,身旁也有個丫環伺候,整日優閑地彈彈琴、作作畫,過著像從前官家小姐般的日子。 錢多多不甘示弱地坐到她面前,看了一眼攤在桌上的東西。 「我說妙兒啊,我也好渴、好餓,你也去幫我準備同樣的東西,好好的伺候我。」 「是!小姐。」妙兒欠了欠身,便飛也似地跑出涼亭。 噘起紅豔的小嘴,錢多多故意嘟噥道:「沈大哥最疼我了,我想吃什麼,他都會為我準備好,從來捨不得讓我餓。」 練蝶衣平靜的臉上起了一點變化,雖然那變化稍蹤即逝。 過了一會兒,妙兒回來了。 只見她右手托個膳盤,上頭擺滿小山似的吃食,左手吃力地抱個大古箏,小心翼翼地往涼亭走來;平時要她搬東西從沒這麼帶勁過,跟人家扛上了才這麼賣力演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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