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殊苗 > 妾身不明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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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富顯然無心理準備見到該名女子,他有點不知所措,但見女子哭得淅瀝嘩啦,也就任由她緊摟自己,將自己的衣襟哭得黏黏濕濕的。 沈天富拍拍女子的後背,輕喚聲:「麗雅!」 沈天富的溫柔,讓女子哭得更是淚如雨下,好不悲傷。 一直偷偷跟在沈天富後面的錢多多,躡手躡腳地潛入一座假山後頭,探出頭來從窗櫺看進花廳,正好看到這一幕令她不能相信的畫面。 屋內,李莊主首先開口道:「老弟啊!原諒老哥自作主張,讓你和麗雅小姐見面。」 聽到李莊主的自責,麗雅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淚,離開沈天富的懷抱解釋道:「二師兄,你別怪李前輩,是我一直央求他讓我見你一面的。」 「你找我有事?」 「我……我想求二師兄救救天門教。」 麗雅的話帶來短暫的沉默,半晌—— 「你知道,我現在和天門教已無任何關係。」 聞言,麗雅止住的淚又如洩洪般流出。 「我知道是天門教對不起你,是大師兄對不起你,但……我請求二師兄,看在過世的爹的面子上,別讓他一手創立的天門教連殘喘的機會都沒有。」 他搖頭並明白地拒絕道:「我現在只是個平凡的生意人,江湖事,我不想再管了。」 見二師兄毫無商量的餘地,麗雅能沉默地頻頻拭淚。 沈天富見小師妹拭淚的可憐模樣,口氣頓時軟化下來。 「麗雅,謝謝你還願意叫我一聲二師兄,但我已被逐出師門,沒有任何資格插手天門教的事了。」 麗雅抬起淚痕斑斑的麗容,滿是淚水的美眸是那麼無助與憂傷。 沈天富不敢看她的臉,怕一時動容下又栽進他好不容易爬出來的深淵;他狠下心,轉過身就要邁步踏出門檻。 「我說老弟啊!」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李莊主此刻卻開口了,「其實,天門教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老弟你要負最大的責任。」 果然,一句話成功地讓沈天富停留在原地。 「李大哥此話何意?」 瞧了一眼仍在哭泣的麗雅,李名風深深歎了口氣。 「當年如果不是你親手廢了你大師兄易天行的武功,哪會造就今天的石忌戩!」 李名風的話深深震撼住沈天富。 「麗雅!李大哥說的可是真情?」 麗雅點點頭,擤擤鼻子止住哭泣,哽咽道:「當年你廢了大師兄的武功,這件事除了我,底下的人全不知情,這時,石忌戩上門踢館,大師兄為維持顏面,親自接受挑戰,沒想到……沒想到,大師兄卻被打到癱瘓……」說到此,麗雅又泣不成聲。 「石忌戩打敗天門教教主,一夕成名;唉!這石忌戩原是個敦厚之人,打敗易天行後聲名大噪,嘗到出名的甜頭,再加上朋友推波助瀾的鼓舞,便不斷以挑戰天門教為名,來哄抬自己的身價。」李莊主感歎地道。 「教中的兄弟見大師兄面對各方的叫囂都不應不理,再加上被無名的石忌戩打敗的恥辱,大家便開始紛紛求去。」 「如果大師兄願意退出武林,歸隱過著平淡的日子,我也願意跟著他過粗茶淡飯的日子,可偏偏他又戀棧教主的虛名,砸下大把的銀子和抵押買賣各地的土地,為的就是廣攬人才來充當門面,可是,這些人都只是些騙吃騙喝的鼠輩,經常讓大師兄被迫債的人打得半死,他們卻吭都不敢吭一聲……」麗雅的心情似乎平定不少,雙眸直盯著前方,陳述著過往的回憶。 三人都沉默下來,面色凝重各懷心事。 沈天富首先打破沉默,「麗雅,二師兄對不起你,讓你吃了不少苦。」 麗雅綻出一抹笑容.雖然那笑容仍有些悲淒。「不能怪二師兄,是大師兄對你不仁不義在先。」 「這幾年我大部分在關外做生意,中原的事我也儘量少聽、少管。」 「我一直在打聽二師兄的行蹤,知道二師兄不大願意回中原來,畢竟,天門教曾經傷害過二師兄。」 沈天富無言以對,露出一抹苦笑。 「爹在去世之前,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二師兄,最想見的也是二師兄,是麗雅不孝,不能完成他老人家的遺願。」麗雅又忍不住開始落淚。 「是我對不起師父……」 除了一聲聲的對不起,沈天富想不出任何更貼切的言辭來代表他心中的愧疚與懊悔。 「其實,要打敗石忌戩這群人並不難,畢竟,他們只是一群武功普通的烏合之眾。」 「他們借住在這裡有些時日了,大哥的用心,小弟明白,我並不擔心他們。」 「說得也是,你一向很有辦法;那……你擔心什麼?」 「大師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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