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殊苗 > 妾身不明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看見妙兒多事地搬了古箏來,錢多多暗自叫苦;死妙兒!她難道不知道家裡的古箏,她放到生銹也從沒碰過嗎?

  妙兒將古箏放在椅上,將滿滿的吃食堆在桌上,甚至將練蝶衣的盤子故意推擠到旁邊。

  練蝶衣也不計較,嘴角浮出一抹笑,似在譏諷她們的幼稚行為。

  她玉指輕輕撩撥放在身邊的古箏,簡簡單單的幾個音流泄便如天上的仙音,非常好聽。

  就算錢多多和妙兒是音癡,也知道人家功力非凡。

  錢多多低聲埋怨道:「你何必多事替我搬古箏,人家那麼厲害,我彈什麼和人家比?」

  「我只想到她有什麼,我們就要有什麼,怎麼知道……」誰知道她那麼厲害!

  正當兩人不知如何應對時,練蝶衣卻開口了。

  「錢姑娘可否支退身邊的人,奴家有事想和姑娘商討。」

  妙兒不依地立即抗議,「為什麼要把我支開,你想趁我不在場,欺負我家小姐,是不是?」

  錢多多拉拉妙兒的衣袖,兩眼直視練蝶衣,語氣堅定地道:「你下去吧!我可不是那麼容易讓人欺負的。」其實,她心中正暗自高興,只要不比琴藝,談什麼都行。

  「小姐……」妙兒企圖做最後的抗爭;護主事小,湊熱鬧的心態倒是真的。

  「下去!」錢多多不耐煩地使了個眼色給妙兒,彷佛在告訴她,等會兒,會和她說談判內容。

  待妙兒和練蝶衣的丫環退下後,練蝶衣停下手上的動作,正色道:「奴家知道錢姑娘對奴家有大恩,如果不是你的關係,沈公子不會替奴家贖身。」

  錢多多驕傲地抬高下巴,認同練蝶衣的坦言。

  「可是,奴家認為感情與恩情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什麼意思?錢多多不解地望向練蝶衣。

  「奴家承認喜歡上沈公子,那種喜歡是願意一生一世永伴身側,為他分憂解勞,以他的苦為苦,以他的悲為悲;而你,卻不同!」

  「我有什麼不同?」

  「你只是想戲弄沈公子的感情,把沈公子對你的感情當籌碼般利用,你並不珍惜他的感情。」

  「你亂講!」錢多多激動地為自己辯駁。

  「奴家沒亂講!」練蝶衣的目光有著譴責的意味,「在你的心中,甚至分不清楚對沈公子或石公子的感情,孰輕孰重?」

  「你——」錢多多頓時啞口無言。

  「奴家感激你救了奴家,但在感情上,奴家不會因此對錢姑娘讓步,希望姑娘明白。」練蝶衣清楚地表明立場。

  「這點我明白。」錢多多接下戰帖,「希望你也明白,沈大哥是喜歡我的。」

  練蝶衣的嘴角又浮出一抹淺笑,「奴家希望姑娘先去分辨兄妹之情和男女之情有什麼不同。」

  語畢,練蝶衣突地起身,似乎覺得沒有再逗留下去的必要。

  她臨去之前,又拋下一句話,「沈公子是好人,你別再糟蹋他了。」

  錢多多的心頭湧上疑問,是啊!沈大哥對她是兄妹之情或男女之情?

  雖然兩家老父力促她和沈大哥,但沈大哥並無非她不娶的癡心樣,甚而,默默認同她對石忌戩的仰慕與癡戀,這是否意味沈大哥待她僅是兄妹之情?

  而她呢?不一樣了……她知道她對沈大哥的感情已經不一樣了,否則,不會看見他懷裡擁著別的女人,就悲傷心痛……

  在等待沈大哥回來的日子裡,錢多多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莊院中的武林人士似乎越來越少了。

  有的人半夜偷偷跑掉,有的人抱起包袱偷偷從側門溜走。

  好不容易,今天讓她逮到一個鬼鬼祟祟,正打算翻牆而過的男子。

  「這位大哥,你現在在做什麼?」笑容可掬的錢多多,笑問著兩臂正掛在牆頭的男子。

  男子一看,原來是那個小花癡!

  經過石忌戩不斷地吹噓,已經無人不識這個愛慕石忌戩的小花癡。

  「哦!沒什麼,我正在鍛煉我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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