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孫慧菱 > 拋繡球招親 >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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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是你,是你搞的鬼!」 「我?」昭筠被罵得莫名其妙。「他喜歡上別的女人我認了。可是你一來就占去他在家中的大半時光,我就知道我又多了個對手!」她失去理智的哭吼。 又是騎馬﹑又是下棋,還經常陪他在書房裡,每次都把她這個安靜嫻淑的女人丟在正廳,在他高興時才會出來看她一眼,如果不是這李魚兒霸著他,他起碼還會多撥出時間與她相處。 「這跟她無關!」汪精睿怒斥道,站在昭筠身旁,像護著自己妹妹般的擁著她。「我愛你,精睿。」柳月眉哭得柔腸寸斷,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汪精睿只是沉默地注視著她。 但是昭筠卻感到震撼不已。 姑且不論柳月眉硬要嫁給汪精睿的心態為何,最起碼她勇於追求﹑敢於表達,不像她?她一直憋著﹑悶著,直到發現事情快到無法收拾的地步時,才著急地想試探對方的心意,卻依然無力阻止時光流逝,眼睜睜看著他成親的日子逼近。 即使他愛她,又能如何呢?昭筠淒涼一笑。只能怪他們兩人都是悶葫蘆。她喜歡汪精睿,卻每每在與他對上視線的剎那慌忙回避,落荒而逃。 而他呢?誤解了她的肢體語言,不知道這是因為她害羞無措,誤將她的反應視為鄙視﹑視為拒絕。 雖不能說汪精睿是個懦夫,但他卻因誤解而屢次裡足不前,這該怪誰呢?只能怪他們兩個無緣。 回首前塵,徒令人扼腕。 總之,現在說什麼都已經太晚了。 汪精睿還是得娶。 柳月眉還是要嫁。 而她還是必須乖乖地回宮接受命運的安排。 她該走了!秋風吹起一地落葉,吹得風沙漫天飛揚,在房門前飛舞。柳月眉的哭號聲讓汪精睿頻頻皺眉﹑頻頻歎氣,卻也不得不輕哄著她回家。昭筠的心又從雲端跌落穀底。好冷!縮了下肩頭,昭筠再度將門扉拉緊,她該好好地痛哭一場後,收拾行李離去。 「皇上﹑皇后﹑太后暨昭儀公主﹑駙馬爺駕到。」 秋意園內一陣洪亮的宣告聲讓小青倏地剛白了臉。 「呵呵?」賈道存則頗具深意她笑著,撚了撚潔白的鬍鬚。「該來的還是來了。」皇上本來就很英明,這事能瞞他多久?小青張大雙眼,抖著唇,看著神色自若的老神醫。 「人呢?」簾帳被人用力掀開,昭安怒氣衝衝地步了進來,後頭還跟著皇太后等人。「奴婢見過皇上。」小青慌忙下跪。 「我問你,人呢?」昭安憤怒地質問,小青當場嚇得直打哆嗦。 一進秋意園,他和大夥就直接到昭筠的房裡探挸,沒想到只見到冰涼的被褥,和許久沒動用過的器具。他立即找人查問,得到的結果,竟是他們從沒進入昭筠的房內一步,服侍昭筠的,全靠小青這個丫鬟。 那麼人呢?那群奴才怕死,沒進過昭筠的房內半步他可以理解,同是為什麼房內冰涼蕭瑟,根本就不像住過人,這該如何解釋?「我問你,人呢?」再不回答,他要砍人了。「回?回?皇上的話?」小青早已抖得語不成句。 「老朽參見皇上。」賈道存倒是從容自若地拜見昭安。 「哼!」昭安重重地哼了聲,眼含精光地射向賈道存,「是你搞的鬼。」「不,搞鬼的不是老朽。」 昭儀聽了欣喜的抓緊了夫婿的手臂。 她的妹妹根本就沒生病!「到現在你才承認幫助昭筠瞞騙眾人,該當何罪!」 來秋意園的途中,他將諸事仔細思索一番,已有點心得,到了秋意園又證實他的推測,更讓他火冒三丈。 這丫頭竟膽大包天到此等地步!昭安在憤怒之餘,卻也不免暗暗佩服妹妹的心思縝密,竟能把他要得團團轉。 但是她為何這麼做?他得問清楚原因。 賈道存一點都沒將昭安的盛怒放進眼裡,他躬身行禮,笑眯眯地回道﹕「老朽未曾欺瞞過皇上,何罪之有?」 「你還說沒有,她根本就沒得什麼天花!」昭安狠拍了下扶手,幾乎是用吼的。「天花是小青嚷的,老朽可沒說。」 昭安肅殺憤怒的眼光立即射向小青,讓她狠狠地打了個哆嗦,從頭涼至腳底。當時大聲嚷嚷著昭筠得天花的確實是小青。 「可是你當時搖頭歎氣的?」昭安眉一挑,霎時知道自己遇到了個老狐狸。賈道存笑了起來。皇上確實很聰明,只是跟他這個老頭比起來,他還是略遜一籌。「老朽當時是搖頭歎氣,可卻投說就是天花。」 「那你當時搖什麼頭﹑歎什麼氣?」昭安惱羞成怒,臭老狐狸!「我搖頭歎氣並不代表公主得了天花呀。」 賈道存將事情撇得一乾二淨,當然輕鬆自若,不過昭安也不是省油的燈。「那你為什麼說筠兒病情加重,需要搬到秋意園治療?啊?」這下子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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