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時月 > 懾情君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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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在這裡……」一進門的陸官雍看見奇跡似醒來的柳沐蕎,他激動地上前緊緊擁住她的身子。是上天聽到他的聲音,所以將她還給他嗎? 「咳咳,我說陸公子,能否先讓老朽看看宋姑娘的狀況呢?」大夫走也不是,唯有冒昧打擾他們的恩愛了。 「抱歉,請大夫為這位姑娘看看。」陸官雍冷靜地退到一邊。 大夫診脈沒多久便笑開,「陸公子,這位姑娘根本沒落水的跡象,她真的落水了嗎?」 他親眼所見,當然不假;他原想辯解,但想想人只要平安就好了。 「那就檢查她的舊傷。」 「舊傷已沒問題,多休息應該就沒問題。姑娘,你覺得眼睛如何?」大夫細心地為柳沐蕎診治。 「看得見了。」 「差不多了,姑娘已好了七、八分,陸公子可以放寬心。」大夫微笑道。 「嗯。待會兒你姐姐就會來了,我會讓她來這裡看你,你要儘快養好傷。」語畢,陸官雍收回目光離開。 門外,陸蟬也在守候著,她當然不是關心沐蕎,甚至也不以為自己做錯了,她在意的是大哥竟讓那女人住進他房裡。 「大哥,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她冷冷質問。 「我從來就不想說什麼,以後你要離她遠一些,不准再接近她。」 「你這是在保護她?」她不敢相信,陸官雍竟袒護殺親人的兇手! 陸官雍直視陸蟬,「我是在保護你,我不要你背上殺人的罪名,小蟬。」 「只要她活著的一天,我就有可能殺了她。」 「小蟬!你連我的話都不聽?」 「小蟬最聽大哥的話了,可是這次不行。」陸蟬含著眼淚,「大哥,你為了宋沐蕎,變了好多,我討厭她,也討厭你!」轉過身,陸蟬傷心地跑開。 陸官雍仰天一歎。由日從遇上柳沐蕎後,他已經變得快要不認識自己了。他也不知道留下她的理由是想親手殺了她嗎?或是……讓她手刃自己? 「姐姐,你身體不舒服嗎?」難得獨處,柳沐蕎總會多關心宋齡元。 宋齡元搖頭,「用不著擔心姐姐,我什麼事都沒有。」 「對不起,害姐姐也得跟著我受苦,等你嫁給杜大哥後,情形就會好轉。」柳沐蕎甜甜一笑。 「我的婚姻真能帶來好運?」 柳沐蕎注視著宋齡元好一會兒,才答:「沒錯,我不希望姐姐再為我犧牲了,接下來的日子,沐蕎期望姐姐能得到幸福。」 宋齡元感歎地起身,走到窗前,「沐蕎,姐姐只關心你的事情,為了你!姐姐可以放棄一切。」 「夠了!」柳沐蕎咬著牙說:「我就是不希望你再為我做什麼事,你該有自己的命,不要再跟著我,姐姐,我們緣已盡。」 宋齡元背對個子,憂傷地看著柳沐蕎,她曉得柳沐蕎的意思,所以更加難過。 「沐蕎,姐姐要告訴你一件事情……聽完之後,我要你盡速逃離陸府。」 宋齡元還來不及道出,一聲用力的開門聲立即打斷屋內的一切,陸官雍赫然出現在眼前。 「宋姑娘,請你謹言慎行。」聲音冷且無情,低沉地讓人害怕。 宋齡元無言的退了出去。 「她說了什麼?」地質問。 柳沐蕎絲毫不害怕的迎向陸官雍,「姐姐什麼都沒說。」 陸官雍的神情有些安心的味道,「那最好。」 「那……如果說,我什麼都知道呢?!」在他轉身之際,柳沐蕎語出突然。 陸官雍停住!回身,「你說什麼?」 「我什麼事都知道了。」 「什麼時候知道的?」他驚異萬分。 「逃離泉州的那一晚,我看見你父親親自上門來向我爹道歉。」她的記憶慢慢地回到過往,小時候的她似乎不能明白爹爹話中的含意,等到她後來逐漸長大才瞭解。 「為何不殺我?」 柳沐蕎低首,喃喃地道:「因為我發過誓。那晚爹要我發誓,絕不起報仇之心,他說這一切都是命,是他的劫數!所以要我起誓絕不報仇,他要我平安地過完一生。」 柳沐蕎心中知道這番話是可笑的謊言!乍見他時,才發覺她的恨念是如此之深,曾經恨得想殺他報仇,但在見到陸蟬後,她的心變軟了。冤冤相報何時了?她若能殺了全陸家的人又如何?難保不會有他們的親戚再上門尋仇,而她——柳家唯一之後,怎能不聽爹的話?不為柳家著想? 他一直想守住的秘密,原來她早就比任何一個人都早得知了,而得知實情的她,卻能一直壓抑著? 「你真能忘記滅門之仇?」 柳沐蕎落寞一笑,「怎能忘得了?每每作夢都是夢見與爹娘有關的事情,可是一醒來也曉得再也見不到面了,我怎能不恨呢?可……柳家就剩我一個,我不能對不起爹娘啊……」她悲慟地說。 「你說出了,不怕我為除後患殺了你?」柳沐蕎讓他亂了分寸。 「七年前,我失去一切,只剩齡元姐姐;七年後,姐姐能得到幸福,我什麼都無所謂了。」 是的,她早失去一切,這世上如今已沒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東西。 懾魂術,一種北方的迷魂術法,被下咒者,失其魂失其心,只聽令於下咒者。 準備一隻純淨的小白瓶,瓶中裝著被除魂者的血液,蓋上瓶蓋,再用朱砂在瓶底寫下對方的生辰八字和名字,然後加上這一段咒語…… 手握白瓶,陸官雍的腦子全是西寧那晚,術者對他說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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