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沙其 > 冷情寒月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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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喋血街頭的場面嚇得尋常百姓連忙閃避,關門閉戶,唯恐遭到池魚之殃,就連靠街道旁的酒樓客人也紛紛由後門竄出,走得一乾二淨,只有二樓靠窗的座位,三名客人仍自顧自的喝酒吃菜,好似把這場殺戮當成戲臺上的戲碼,拿來當作餘興節目。 「這個韓淵好像不怎麼受歡迎,連在自己的地盤上,都有人要暗算他。 粗豪的評論聲由酒樓二樓飄了下來,石敢當丟了一顆花生在嘴裡,咬得「喀滋、喀滋」作響,一點壓低嗓門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這韓淵的武功可真不錯,一掌一個,掌無虛發,真不負他鐵掌的外號。」有石敢當,自然少不了胡一方,他嗲聲的讚歎著,蓮花指支在下巴上,一雙狹長的鳳眼滿是稱許的光芒。 「哼!那有什麼?我就不信他的鐵掌有我的拳頭硬。」石敢當亮出醋壇大拳頭,不服氣的說。 「是喔!」胡一方淡淡地瞄了他一眼,「韓淵當然比不過你了,人怎麼能和又粗又硬,沒有大腦的石頭相比呢?」 「胡一把!你罵我沒大腦?」石敢當吼了起來,聲如巨雷。 「哎呀!你居然聽得出來?」胡一方故作驚訝的挑高,「不錯,有長進了嘛!」 「你……」 「好啦!別吵了,成天吵吵鬧鬧的,你們不煩哪!」雲奇不耐煩的敲敲桌子,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是那出奇輕柔的聲音,已經足夠令兩名下屬聽出主子的不悅。 「這群刺客倒也不是沒大腦,知道韓淵和那姓凌的姑娘聯手,一守一攻之下,他們討不了好,乾脆分成兩邊人馬,把他們隔開來,採取各個擊破。」胡一方識相的轉了話題,仍盯著下方的激戰。 這當口,凌寒月已被那群黑衣人遠遠的隔開,陷入苦戰。 石敢當也湊了過來,「這姓凌的婆娘倒也忠心耿耿,明明都自身難保了,還想保護主子。」 「她的武功不是那群黑衣人的對手,」胡一方道:「不過,只要她能再撐個一時三刻,等韓淵解決了那批人,自然可以幫她。」 落單的凌寒月的確應付得十分艱險,沒多久她的肩上便挨了一刀,鮮血噴出;她輕輕蹙了蹙眉,將長劍交換到左手,繼續應敵,只是左手使劍沒右手來得靈活,沒一會兒,背部又掛了彩,險些就向前撲倒。 身處險境並未使她淡漠的神情有所改變,也不見她有何懼色,左手的長劍抵在地上,撐住她差點撲倒的身子,負傷的右手則劃了個半圓,一掌擊出,打飛了一名黑衣人。 她的神情盡收雲奇的眼裡,俊美的娃娃臉上仍是掛著笑意,那雙深邃如星的眼眸卻深不可測。 「一方、敢當,想不想活動筋骨?」他突然收回視線,笑嘻嘻的問。 「活動筋骨?」石敢當不解的看著他。 「沒錯。」雲奇的手往下一指,兩名屬下馬上明白他的意思。 「你要我們去幫他們?這些人他們自有辦法打發,用不著我們吧!」石敢當道。 雲奇輕輕搖了搖手指,「話可不能這麼說,既然要到綠柳山莊去作客,主人有難,我們難道該袖手旁觀?」 石敢當看著主子,那眼神分明在說「他可不認為主子有那麼好心」。不過,主子既然有令,他當人家下屬的也不好違逆,於是轉向胡一方,道:「喂!胡一把,下去活動活動筋骨吧!」他向來都是喚胡一方為胡一把。 兩人同時一翻身,就這麼俐落的躍下酒樓,加入戰局。 乍見胡一方,凌寒月的驚訝是不用說了,淡漠的表情難得地露出錯愕的神態,她失聲道:「是你。」 這——怔之下,便渾然不覺右脅露了個空隙。 胡一方忙彈出一顆鐵蓮子,解救她右脅中刀之險,「小心點,頭子要我們幫你,可不是幫你受死。」 那登徒子也來了? 凌寒月沉下臉,冷冷的說:「不用你幫。」 「我聽的是我家頭子的話,可不是你的。」他右手一翻,亮出一把飛刀,激射而出。 胡一方使的是暗器,石敢當就顯得簡單許多,亮出鬥大的拳頭,一拳便解決一個敵人。 韓、凌兩人已難對付,再加上兩個硬底子幫手,黑衣人自知再難討好,那首領識時務的吹出長哨,喊道:「撤退。」 也不管死傷的同伴,轉瞬間,一群黑衣人退得無影無蹤。 凌寒月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立刻奔向韓淵,問:「爺,您沒事吧?」 韓淵振了振衣,冷淡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尚未回答凌寒月的問話,一個清朗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凌姑娘,好久不見。」 雲奇邁出酒樓,笑吟吟的走向凌寒月,看似孩子氣的娃娃臉滿是和善可親。 既然看到雲騰雙翼,那麼,再見到雲奇也是在意料中之事。凌寒月還無法忘記雲奇對她的無禮舉動,卻仍得萬分勉強的強壓下心頭的不悅,保持一貫的冷漠道:「雲少別來無恙。」 韓淵轉向她,挑起的眉頭帶著詢問。 凌寒月低聲說:「這位便是雲騰海運的少主雲奇公子。」 韓淵轉向雲奇,兩道銳利的目光在空中交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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