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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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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韓淵,那麼,凌寒月也不過是當年滅門血案中的一縷冤魂。 這六年來,他收養她,留她在身邊,江湖人雖對她以女兒身,卻管理男人的事務有諸多批評,卻也礙于綠柳山莊的威勢,不得不作表面功夫尊敬她。 韓淵給了她新的生命,而且她知道,雖然韓淵對她從未有過疾言厲色,但在教她武功或商場之事時,只要她稍有疏忽,必定會換來一頓重罰,可她對韓淵仍是忠誠恭敬,沒有絲毫怨懟之情。 半個時辰後,凌寒月呈報完畢。 韓淵聽完她的報告,才開始下達指示,凌寒月一一記下,道:「屬下明兒個就差人去辦。」 「嗯!」韓淵點了點頭,坐了下來,又說:「對了,我要你去見雲騰海運的少主一事,你辦了沒?」 凌寒月頓了一下,才回答:「屬下無能,雲少不肯到嘉興來。」 韓淵低頭翻著凌寒月呈上的賬薄,說:「雲騰海運揚名天下這麼多年,從不肯與其他商家合作,要你一出馬就邀到人,亦非易事,過兩天你再找個機會試試。」 一聽到還要和那無賴接觸,凌寒月的神情更有些勉強,但仍不敢不允,只得澀澀的應道:「是。」 韓淵聽出她聲音中的異樣,抬起頭來,邪魅卻銳利的眼神盯住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凌寒月,「怎麼了?有困難?」 「沒什麼!」凌寒月抵死也不會說出被輕薄的事。「屬下必定設法辦到。」 一想到要再去見那登徒子,凌寒月不由得咬住唇,她是百般不願再與那登徒子接觸,可是對於韓淵的命令,她卻沒有半點違逆的念頭。 韓淵莫測高深的眼眸緊盯著凌寒月那不自覺的小動作,突然道:「你過來。」 「是。」凌寒月順從的走了過去,在韓淵面前站定,任他支起她的下巴,深不可測的眸光審視著她。 「我收留你多久了?」 「六年。」凌寒月恭恭敬敬的道。 「嗯!那也就是說,你今年十八歲了。」 「是。」被這般審視,凌寒月雖覺不自在,但仍動也不動,一雙手垂放在身側,低眉斂目,任韓淵打量著。 「六年……真快。」韓淵若有所思的呢喃,伸出手輕撫著她的臉龐,「這眼、這眉,六年的時光,你竟出落成這樣……」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雙眸仍盯著她,卻似是陷入自己的思潮中。 撫著她臉的那只手是溫熱的,但凌寒月卻感受不到半絲暖意。爺時常盯著自己的容顏,就這麼陷入沉思中,不過,她總覺得,他望的雖然是自己,卻像是透過自己,在看他記憶中的某個人。 她很難相信像爺這樣邪傲狂妄的男人,心頭上會有一個令他念念不忘的人,如果真有個人能夠深刻的烙印在爺的心頭,那必然是一位特殊至極的人吧! 她突然想到,每年初夏時節,爺總會失蹤幾天,行蹤不明,連她也不會告知,這兩件事情有關聯嗎? 這麼一想,自己又覺得有些荒謬,她怎會把這兩件事情聯想在一起呢?忍不住甩了甩頭,也同時驚醒了韓淵,只見他收回手,又回復一貫的冷漠難測的疏離。 「沒什麼事的話,你可以退下了。」 凌寒月怔了一下,才道:「是。」轉身、關門,如來時般安靜的離去。 第三章 若非凌寒月正好抬起手來抹汗,她也不會注意到那一抹銀光,那是兵器受到陽光折射而產生的光芒,凌寒月心頭的警鐘大響,反手推開韓淵,大喊:「爺,小心。」 雖然她及時推開韓淵,自己卻來不及閃避,暗器由她的肩頭劃過,她吃痛的悶哼一聲。不及去審視自己的傷勢,一群黑衣裝束的殺手便一攻而至,持著兵器湧向韓淵。 「是誰派你們來的?」凌寒月「刷!」的一聲,抽出長劍護住韓淵。 「去問閻王爺吧!」大刀挾著凌厲的風勢砍下。 熱鬧的市集突然變成兇殺的場所,嚇得小販與路人尖叫連連、抱頭閃避,生意也顧不得了。 這一趟,凌寒月是陪著韓淵出來巡視綠柳山莊名下產業的運作,哪知才到市集,就遭到殺手的狙擊。 凌寒月拚命擋住那群黑衣人,道:「爺,您先走,寒月解決完他們,自會趕上去與您會合。」 韓淵的回答是冷笑一聲,「就憑你?」他向前跨了一步,出掌劈翻一名偷襲凌寒月的黑衣人。 鐵掌韓淵可不是浪得虛名,再加上凌寒月仗劍護在他身旁,沒有後顧之憂,掌力所到之處,黑衣人倒的倒、飛的飛,撞翻小販來不及移走的攤子,整個街道頓時呈現一片狼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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