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沙其 > 冷情寒月 | 上頁 下頁


  雲奇首先拱了拱手,笑得燦爛,「見過韓莊主,久仰鐵掌韓淵的盛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哪裡。」韓淵也拱了拱手,「雲少雄霸海域,韓某仰慕已久,前些時候,曾派人邀請雲少到敝莊作客,然而,不蒙雲少青睞,心中惋惜良久。」

  「韓莊主這話雲某可就聽不懂了,」雲奇故作訝異,「到貴莊作客一事,雲某老早就允了莊的凌姑娘,又哪來不蒙青睞之說。

  韓淵望向凌寒月,眼中寫著詢問。

  凌寒月蹙起了,「那日雲少分明拒絕了屬下……」

  「怎麼會有這種誤會?」雲奇挑高眉,「我當日不是說了,只要你親……」

  「可能是寒月誤會雲少的意思。」凌寒月急急打斷他的話,如冰的容顏染上了一層狼狽的紅暈,為她冷淡的氣質增添了些許女兒家的嬌態。

  察覺到韓淵停駐在她臉上的目光,只讓凌寒月更感狼狽,所幸主子並沒有問些什麼。

  韓淵逕自轉向雲奇,道:「雲少肯到敝莊作客,是敝莊的榮幸,既然雲少已親臨嘉興,揀日不如撞日,索性上敝莊盤桓些時日如何?」

  雲奇的眸光在凌寒月臉上溜廠一圈,這才回到韓淵身上,「有何不可?蒙莊主邀請,是在下的榮幸。那些黑衣人,莊主打算怎麼處理?」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傷亡的黑衣人,看起來頗有礙觀瞻。

  韓淵淡淡的瞄了那些黑衣人一眼,「這些全是奉命殺人的死士,即使沒死,從他們口中也挖不出什麼消息,不如留給官府去處理。雲少,請。」

  「請。」

  一行人就這麼浩浩蕩蕩的往綠柳山莊而去。

  回到山莊,凌寒月吩咐下人準備宴席,邀客入座,同時命人拿來金創藥給韓淵療傷,幹練十足,指揮若定。

  坐在一旁的雲奇把凌寒月的忙碌看在眼底,不禁笑道:

  「韓兄年紀輕輕便雄霸江南水運,成為江南一帶的霸主,雲某自是萬分佩服,不過,韓兄還有另外一件事,更教雲某佩服。」

  「哦?」韓淵挑起眉,有些好奇,「什麼事?」

  雲奇指了指站在他身後,正在為他包紮的凌寒月,笑而不語。

  凌寒月一怔,手上的動作下意識的停頓下來,警戒的看著雲奇,不知他又在耍什麼把戲。

  「韓某不明白雲少之意。」

  「适才韓莊主被黑衣人圍攻之時,雲某見凌姑娘擋在韓莊主身前,奮勇護主,即使負傷也要保護莊主周全,能夠擁有這般忠心為主的下屬,韓莊主真是令人欽羨。」

  「寒月跟我身邊有六年了,對我的確忠誠。」

  「可不是,瞧她此刻明明身負重傷,還惦記著要先為莊主包紮療傷,這般忠貞,實屬難得。」雲奇說得搖頭晃,一臉讚歎。

  「寒月只是盡自己的本份。」凌寒月淡淡的道。

  在醉香樓的接觸,已經夠她瞭解雲奇不是什麼君子,這個男人看似和善,實則狂放,這般讚美她,恐怕不知有什麼目的,偏偏爺還要與他談生意,她避無可避,只能儘量隔開距離不要同他接觸。

  「凌姑娘這話可就太謙虛了,雲某巴不得身邊有這麼一個護衛呢!就是不知道韓莊主肯不肯割愛?」

  凌寒月猛然抬起頭來,蹙起眉頭看著他。

  「喂!頭子,你都有我們了,還要護衛做什麼?」石敢當忍不住開口了。粗線條的他根本看不出雲奇是存心逗弄凌寒月,只見自己地位即將受到威脅,於是急忙叫了起來。

  「論武功,也還趕不上我和胡一把,要這種護衛有什麼用?」

  「你們倆又有什麼好?」雲奇的臉上雖然仍滿是笑意,卻不著痕跡的瞪了石敢當一眼,

  「成天吵吵鬧鬧的,我都快被你們煩死了。」

  「是那胡一把老愛找我碴,所以我才……」石敢當的申辯還來不及說完,雲奇使抬起手阻住他接下來的話。

  「夠了,這般大聲嚷嚷,也不怕韓莊主見笑。」

  石敢當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胡一方暗地裡捏了一把,令石敢當立刻將目標轉移,兩人又鬥起嘴來。

  「見笑了,韓莊主。話說回來,雲某對凌姑娘可欣賞得很,就不知韓莊主到底肯不肯割愛?」他無視凌寒月像要殺人的眼神,笑吟吟的問。

  韓淵回頭望向凌寒月,凌寒月再也顧不得冒犯,急道:「寒月只願追隨在爺的身邊。」

  「不得放肆。」韓淵斥道,然後轉回頭來,對雲奇淡淡一笑,「蒙雲少的抬愛,本是寒月的榮幸,不過你也看到了,寒月跟著韓某,粗野慣了,就怕跟了雲少,會得罪雲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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