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果 > 愛,止步第七天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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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只要你對我有信心,那其餘的那些事,都不足以成為問題。」她是個以母親的理想為理想,以上流社會的信仰為信仰的人,她沒有生活方式,因為有別人替她安排。朋友?或許有,但是一年還是兩年才能見上一次? 他避開她眼中因自己而生出的堅定,「那你今晚是否願意與我一起去參加一個私人派對?」 「誰是主人?」她並不是一個會花太多時間在應酬上的人。那些表面的浮華與奢侈,她早在幼年時便已厭倦。 「我在巴黎的一些朋友。大家聚聚會、聊聊天而已。不是你所認為的那種豪華派對,吃的,可能也只是快餐比薩和自家烤的餅乾。」 「好啊。」她爽快地答應,不希望他眼中流淌的不自然是因為自己的出身而起,「可是,我該以什麼身份出席?」 「我非常重要的朋友。」他給出答案。 她微感失望,竟然不是女朋友。可轉而又覺得,這個定義再恰當不過。只七天就當上他女朋友,那鐘天寵的愛情未免也太廉價。 「那……今晚五點,我和你,一起去。」他淡淡一笑,笑意未染進眸底。 「嗯。」她應下,臉上卻有著未掩的尷尬。 「是不是時間上有問題?或是,另有他約了?」他為她找了若干拒絕的理由,似乎隨時準備好她會反悔。 「不是。只是……」紀澤穎不自在地笑著,「我實在不知道該穿什麼才好。」 普通年輕人的派對。真的是個很考驗她智商的問題。第一次面對他的朋友,她竟然比去維也納表演還要緊張,她很怕自己的打扮會顯得不合時宜。 「隨意些就好。」他頓了頓,茶眸深深注視著她,許久,終於以若無其事的口吻提起,「對了,我記得你生日宴那天戴的那條項鍊很漂亮,好像後來都沒見你戴過。」 「你是說『沙漠公主』?」她咬唇望著他笑,「好像很有眼光嘛,那條項鍊可是價值連城的珍寶。」 「難怪再也沒有看到過,原來是名貴首飾。」仍是若無其事的口吻。 「也沒什麼。據說是在中東一個古墓中挖出的。」她不願多提。只因為那是爺爺當初給媽媽這個准兒媳的聘禮,也是爸爸與媽媽離婚時大方贈予的共同財產。那是一條見證了媽媽整個不幸婚姻的項鍊。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句話,會氣死多少珠寶商?」他搖頭笑歎。 「不過就是些稀有金屬和碳物質。」紀澤穎歎息,「為什麼總有這麼多人寧願錯過身邊人給予的溫暖,而選擇擁抱這些冷冰冰而毫無生氣的東西?」 「是啊,為什麼……」鐘天寵喃喃自語著,眼神遊移到了視線之外的地方。 「咳,話題好像太沉重了。」紀澤穎輕咳了一聲,繼而笑道,「如果不會顯得太突兀。我今天就戴它吧。」 「這麼漂亮的項鍊,怎麼會突兀?」他言不由衷,心中莫名為自己感到悲哀。 「也對。漂亮得太過分了,你那些朋友應該只會把它當成誇張的玻璃製品。」她對他撒嬌地吐了吐舌,「我可是為了你才戴那條誇張漂亮的項鍊,所以你下午要開車送我去銀行保險箱取。」 鐘天寵茶眸有光亮閃動。原來項鍊被藏在了銀行的保險箱中。難怪自己翻遍整個城堡都未曾找到。現在,總算知道了目標物的下落了。可是,自己為什麼一點該有的喜悅都沒有呢? 面對那張秀美的小臉和那雙充滿信任的靈動雙眼,除了吐不出吞不下的窒悶,他再也沒有別的感覺。 鐘天寵將面前的後望鏡調低,鏡面恰好倒映出紀澤穎頸間的「沙漠公主」,璀璨的光芒奪目而刺眼。 他知道那是真品。親自同她去的銀行,她甚至毫不避諱地在他面前打開了保險箱。 他強忍心上的不適,不願承認那是因為她那率真的信任而生出的疼痛。 茶眸自項鍊攀上她尖小的下頜,紅潤的唇、小巧的鼻、然後,停在了她微蹙的眉間。 她是不舒服,還是察覺了什麼?或是她想反悔回家?腳,剛剛才移上刹車,手機卻忽然響起。 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程小露虛弱的聲音:「天寵,一切……還順利嗎?」 茶眸注視著後排那個蹙眉望著窗外的人,強令自己收起一時的心軟,「很順利,還有十分鐘就要到了。」 「天寵,如果你覺得為難……」 「沒有的事,你安心休息吧。」 鐘天寵掛斷電話,發現紀澤穎那雙黑眸已經在望自己,連忙解釋道:「朋友怕我不認識路,打電話來問了。」 「嗯。」紀澤穎微笑著應道,沒再多問。 「澤穎。」鐘天寵猛然踩下刹車,「如果你不想去,或是臨時後悔了,都沒關係。」 他在這最後的關鍵時刻,還是生出了原本不該有的遲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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