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孕妻藏福窩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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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書樂呵呵地抱著孩子進門,一進屋立刻把門關緊緊,陳奶奶交代過,坐月子千萬不能吹到風,以後會頭疼的。 像為自己不會帶孩子解釋,又像為兒子的哭鬧圓場,他說:「他很乖,半點不鬧騰,就是肚子餓了。」 「我知道。」下午在邱嬸子的幫忙下給孩子餵過一頓,算算時辰也該餓了。 未秧接過孩子,準備解開衣襟施放糧草,卻發現他站在哪裡,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見她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他善意提醒。「孩子餓了。」 提醒?他有沒有搞錯?「你在這裡,我怎麼餵?」 「不能……餵嗎?」 「當然不能。」他們是什麼關係啊?只是演戲關係好嗎。 「可是妳生孩子時,該看不該看的我都看到了。」 「是我邀請你進來看的嗎?」未秧氣急敗壞,明明就是他未經允許闖進來,她也不想讓他看呀。 「好吧好吧,妳別生氣,我出去等就是,我就在門外不走遠,兒子吃完立刻喊我。」 「知道了。」悶聲回答。 她知道自己不應下話,他會一直在這裡不走,餓壞兒子她可捨不得。 他走出屋外,真的就在屋簷底下徘徊。 這個男人太會擔心了吧……未秧解開衣裳給兒子餵奶,輕輕碰觸他微黃的小臉,低聲說:「快快吃,娘盼著你長大……」 聽說下午阿書拿條帕子把兒子眼睛蓋上,抱著他在外頭邊走邊曬太陽,他也擔心兒子皮膚黃嗎? 看著他吧唧吧唧的小嘴,用力吸吮乳汁,她感覺幸福滿足,這是她的寶寶,是前世無緣出世的小生命。 「對不起,前世錯了,今生娘會努力補償你。」她的聲音很低,溫溫的、軟軟的,像在唱歌似的。 沒多久未秧喊阿書進門。 他打開襁褓,動作熟練地換好尿片,然後一手扶著屁股、一手扶著兒子頭,把兒子豎靠在左肩上,動作一氣呵成。 未秧驚嘆不已,就是她來做都不會更好。「你怎會這麼熟練?」 他呵呵一笑,帶出兩分靦腆。 「我拿鄭大娘家的小孫子練過手。」阿書抱著兒子在屋裡走來走去,邊走邊拍、邊拍邊解釋,「吃飽後要拍一拍,才不會吐奶。」 兒子太合作,給足爹爹面子,拍沒幾下,響亮的飽嗝聲傳出,兩人一聽相視而笑。 「看起來吃得很飽。」 拍出飽嗝,他沒把孩子放下,繼續走繼續輕拍。「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經之以五事,校之以計……」 未秧瞠目,他居然給兒子背兵法?他是被哥哥拿著棍棒追打、打出認知,認定兵法是所有孩子必須學習的項目? 他邊走邊背,沒有半點停頓,可見再熟練不過,他的聲音醇厚,溫溫的、暖暖的,讓人聽起來很安心。 緩緩吐氣,被他的聲音催眠,她也想睡了,剛生完孩子很累的。 漸漸地,母子被他的兵法催入眠。 *** 阿書是個頂頂好的父親,小小的洗三禮硬是讓他弄成生辰禮,席開幾十桌宴請全村村民,都是上好的食材,回去還有糖塊紅蛋加米糕等一堆讓人眼饞的回禮。 別人往盆裡丟銅板,他丟的是金元寶,把嚴肅的張姨樂得說不出話。 於是「嫁夫當嫁何阿書」這句話在村裡到處傳開,他都快變成男人公敵了。 原本嘲笑桂花自不量力的小姑娘們,也會在心底偷偷暗想,如果是我的話,阿書少爺會不會樂意? 桂花始終沒找到凶手,與周家的婚事也黃了,那支簪子讓里正逼著送還給未秧。 但阿書連接都不接手,直接道:「別人碰過、髒了,我家娘子不戴,捐給村子吧。」 他在意的是另外一支金鑲珠寶點翠簪,簪是金簪,簪體鏤空累絲,一端呈長針狀,一端鏨刻加累絲五朵靈芝,勾成一朵梅花狀,每朵靈芝嵌著一塊紅色碧璽,松枝竹葉點綴周圍,靈芝松竹上皆有點綴。 那支簪子出自皇宮,由慕容大師親手製作,是皇后的心意,皇后要求他親自送到未秧手中,可惜被弄丟了。 那小賊眼光忒精準,居然旁的不偷,偏偏偷走那支。 阿書讓人審過桂花,確定不在她手中,桂花哭天喊地,也想找出那個晚上的男人,但遍尋不到蹤跡。 洗三過後,阿書雇徐大娘到家裡洗衣打掃,而他足不出戶,成天不是照顧兒子就是陪伴妻子,再不就是處理公事、接見下屬,但不管做什麼,他隨時隨地都抱著兒子,他成了兒子的人肉搖籃。 吃過飯,阿書又抱著兒子屋裡屋外到處走,低沉的聲音背誦著兵法,每聽一次笑一次,未秧想像他被哥哥追殺的模樣,然後聽著聽著聽著她也能朗朗背上幾句。 她伸個大懶腰,床很舒服,是他請人特製的,五個人也能躺得下,她每天在床上滾來滾去,把坐月子活成享樂子翻過身,視線對上兒子的大搖籃,那是正常搖籃的兩、三倍大。 她問:「為什麼要弄得這麼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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