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富甲衣方 | 上頁 下頁 |
| 十 |
|
|
|
放下錢袋,對上他的眉眼,曉夏又看傻眼了。他是怎麼長的?明明也是兩顆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湊在一起就是讓人無法不讚歎。 他不僅皮相好,更厲害的是那股氣質,書卷氣、英氣、貴氣通通加在一起,白話文和文言文裡面美好的形容也形容不出他的美好,他讓她的心靜止不了,如果她的心臟過勞,元兇肯定是他。 梁陌言開口。「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可以先說嗎?」曉夏搶在前頭,因為擔心啊,怕帥臉看太多,心跳太急促,腦袋就亂成一鍋漿糊。 在漿糊尚未煮成,理智尚存之際,她告訴自己:梁家雖然沒落,白家雖然於他有恩,她雖然帶來「不菲」嫁妝,但白曉夏百分之百配不上樑陌言。 齊大非偶呐,兩個不相稱的人硬湊在一起,遲早會發生悲劇。 因此眼睛過過幹癮就行,其他的事別多想。 「可以,你先說。」他讓出優先發語權。 露出帶著巴結的笑臉,她說:「我知道梁家並不歡迎我這個媳婦,我曉得所謂的娃娃親只是兩家長輩的隨口一說,算不得數,因此我無意挾恩求報。 「只是你也清楚我現在的狀況,眼下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只能夠暫時留在這裡,我不會白吃白喝的,我每個月會付你生活費,並且做飯打理家裡、幫你照顧弟妹,這樣可以嗎?」 她也不認同這樁婚事?太好了,這讓他鬆口氣。 「為什麼這麼做?」他問。 「什麼?」她沒聽懂。 「把土地房子捐出去。」他已經猜出來,卻還是想從她嘴裡得到證實,證實她和自己想的一樣聰明。 「如果有一壺水,你想把它燒開,卻發現柴火不夠,但是你很渴,迫切希望能夠立刻喝上開水,你會怎麼做?」曉夏不答反問。 「再砍一點柴?」 「要是我,我會把水倒掉一半,水很快就能煮開。舍去半壺水,卻能解我一時困頓,世事不能盡如人意,這就是人生,永遠在舍與得之間做選擇。我舍卻財產,換來族人關注,往後我和二房再有任何爭執,不求他們偏袒,只求他們公正中立。」 看著她清澈的目光,敞亮的說詞,誰說她蠢笨如豬,分明就是無比通透。 「也許透過談判,你可以替自己爭取到更多?」 「和二房嗎?不管談判結果是什麼,於整件事來說,他們都是空手套白狼的獲利者,而我給得再少也是退讓,對狼心狗肺的人退讓,不叫做善良而是愚蠢。善良是建立在原則之上的,我的原則是——不與豺狼做交易。他們害死我母親,就算不能親手報仇,我也要冷眼看他們下場悲涼。」 「你怎麼確定他們的下場必定悲涼?」 「性格決定命運,他們的貪婪懶惰,早已經註定一場失敗人生,而我……」 「而你?」 「星光不問趕路人,歲月不負有心人。」她斬釘截鐵說。 什麼意思?改變話題了?他的不解惹得她哈哈大笑。 「意思是,越努力、越幸運、越成功,最好的報復手段就是我在雲端你在泥淖,我笑看你的悲涼,你仰望我的光耀。」 這話很振奮人心,只是過去怎不見她輝煌? 因為父母健在,不需要她在星光下趕路,不需要她耗盡心思?是的,有爹娘疼愛的孩子是瑰寶,曾經……他也是。 微哂,陌言道:「懂了,你不必給我銀子,安心住下就行。睡吧!」 安心住下?意思是他願意認下這門親事?他打算拿她當媳婦?哇,那她會不會賺太大? 不對、她已經把話說在前頭,這門親事誰也別認,所以……飯可以亂吃,想像力不能亂膨脹。 事實是——她的溝通能力和過去一樣強,說服帥哥的小心窩,促使他的同情心氾濫,可憐一個無父無母的胖孤女。 端正好心態後,她問:「你剛剛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講?」 重點都被她講完,他還有什麼好說?不對,確實有話該說。「那把劍,你不能拿來做菜。」 「它很重要?是傳家之寶?」她還以為梁家都是文人,那把劍是不小心撿回來的廢鐵。他不想解釋太多,直接丟一個字。「對。」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但陌新、陌軒和欣瑤都挺喜歡吃沙威瑪。」 「下次我到鎮上,幫你打一根鐵棒。」 「真的嗎?太好了,謝啦。不過……」 「還有事?」 「下次你要到鎮上可不可以捎上我?一次就好,等我認得路後自己會去。」 「你去鎮上做什麼?」 「找個可以努力的目標。」想爬上雲端得付出代價,這一點,當過女強人的她比誰都清楚。 「知道了,把銀子收一收,睡吧。」 睡吧?意思是如玉公子要跟她當同床室友?會不會太虧啊?要是毀了他的名譽……名譽不重要,重要的是萬一半夜自己狼性大發,做出喪心病狂的事,他的人生會毀於一旦的說?她還來不及善意提醒,就見他爬上床……來了,他居然要和她待在同一塊木板上,他真的要與她並肩齊躺…… 「嗯、那個『七歲不同席』只是傳說哦?」她用食指戳戳他硬硬的胸口。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