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大夫她破案有方 | 上頁 下頁 |
| 五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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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瑾邕停下鍋鏟轉頭與她對望,她有很多祕密不肯對他說,而他卻不打算隱瞞她,這是不對等的關係,但是他不介意。 見他遲遲不語,她笑著低頭往灶裡添柴,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祕密,何必非要強行揭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她還是懂的,她不也不肯對他事事坦承? 繼續翻動油鍋裡的排骨,直到顏色變得金黃、撈起,突然間,他回答了,「楊慶。」 手掌微顫,竟然是……楊慶?她告誡自己鎮定,緩聲問:「所以你和楊紹安之間……」 「外人只知楊繼辱他的未婚妻,事實上剛進京那幾年,楊慶也幾度侵犯他的母親,只不過她害怕兒子衝動,遭受楊慶打壓報復,遲遲不敢道出此事,抑鬱讓她身子每況愈下,直到母親去世,楊紹安才從下人嘴裡得知此事。他忍辱負重,為的就是報仇雪恨。」 千綾聽懂了,他自述身世是想告訴她,自己與楊紹安為何碰面。 「楊家做那麼多壞事,就沒人能制裁他?」千綾隱忍克制,然而雙眼通紅、憤怒勃發。 姜瑾邕看見了卻沒戳破,他願意耐心等待,等待她想開口那天,他繼續說故事。「那年楊慶往戶部安插自己人,戶部掌管朝廷財政,專門管皇帝的錢袋子,我舅父在戶部任職,發現那些人做假賬,偷走國家的銀子,舅父還來不及找到證據,祖父貪汙納賄、賣官鬻爵的事就被傳出,證據充分得連狡辯機會都沒有。」 「碩鼠橫行,朝堂如何清明?」 「楊慶的惡行遠遠不只於此,只因他的親女兒寵冠後宮,他便有恃無恐。」 當惡事一樁樁曝露,皇帝對楊慶漸漸失去信任,最後一根稻草,他在等,皇上也在等。 千綾冷笑著把柴禾添入灶口。「我幫你。」 「幫我?」真真是好大的口氣。不過他喜歡。「妳打算怎麼幫?」 「我還沒想清楚,但終歸會想到辦法。」 「不急,慢慢來,我等著。」 燒柴的她仰頭,炒菜的他低頭,兩人視線在半空交會、黏合、深陷,然下一刻兩人恢復理智,不約而同地轉開目光。 「假銀案,太子有查到任何線索嗎?」 「有,那塊金牌。」 「它……代表什麼?」 「先帝曾經組一隊編制三千人的暗衛,名喚為嵬軍,嵬軍只認令牌不認人,當年先帝薨逝得太突然,沒有把令牌交到皇上手中。嵬軍便是以甲乙丙丁分隊,多年來皇帝一直在尋找令牌,卻始終遍尋不得。」 「養這樣一支暗衛需要錢,即使金牌落入他人手中,若沒有足夠資金根本養不起,要不要從富商身上查起?」 富商?那第一個不得從他身上查起?姜瑾邕失笑。「嵬軍編制中,除武藝高強者外還網羅各種人才,當中就有善於經商的,這支暗衛一直以來都是自給自足,不需朝廷編列預算豢養,因此各部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既然如此,是不是能從先帝駕崩時身邊近臣查起?」 「是的,太子正朝這個方向調查。」 「楊慶也在調查範圍嗎?」 「在,不過而這些年楊妃安分守己,若手中有這份勢力,依她的性情必然不會忍氣吞聲。」 「就算這樣也不能掉以輕心,畢竟需要這份力量的人必有所圖,楊家有權有勢、有三皇子,動機成立。再說了,京城中能比得上輔國公府的並沒有幾家,要保有嵬軍卻又不被發現,需要很大的實力。」 她這是非要把帽子往楊慶頭上扣?沒事,他也樂意這麼做。「好的。」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終究會查得到。」 姜瑾邕續道:「去永樂村的人回來了,胡老二有個死黨,回村後不管是買地、找媳婦,他都出了大把力氣。」 「你說的是阿牛哥哥的小叔叔曾田?」在尋不到胡老二遺產時,她有想過從曾田身上下手。 「是他,他說胡老二發了一筆橫財。」 「橫財?不是軍中賞賜?」那麼五百兩就說得通。「他知道胡老二怎麼發的財嗎?」 點點頭,姜瑾邕說:「胡老二在返家半途遇見一名重傷男子,他好心照料對方數日,那人還是死了,胡老二埋葬對方後接收對方的錢財,據說那個人臉上有三顆痣。」 「三顆痣?太籠統了,很難查出身分吧。」 「不難。」他微笑著把鍋中菜餚鏟出來,簡簡單單的四道菜,他把兩道端給千綾,手上端起另外兩道,往堂廳走去。 不難?看一眼他的背影,千綾迅速跟上。「所以呢?你知道那人是誰?」 他沒回答,自顧自往前走得飛快。 「有話就講清楚說明白,講一句留一句的,沒有意思呀。」 笑容加大,姜瑾邕很清楚,她最受不了這個,她喜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最痛恨人家耍心機。 耍心機?心頭陡然一凜,對啊,她最痛恨,既然痛恨為什麼……因為痛苦得難以承受,才選擇傷人傷己? 把菜擺好,接過她手中的也擺定,他猛然轉身握住她的肩膀,直覺想問她為什麼……但,苦苦一笑,想什麼呢,她怎麼會知道前世的事? 她誤會他的激動。「你查出對方身分了,對不對?」 緩下苦澀,他緩聲回答,「京城有個太監名喚林央,右臉上有三顆痣,左腳曾經骨折,如果能夠找到屍體,確定是他……他已經失蹤數月,不少人在找他,把找他的人串在一起,或許能窺得真相。」 他沒告訴她,那個林央……其實是太子身邊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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