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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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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欺負我,被欺負的人是錦兒。」這時她才想起還趴在地上被打得半死的人。 「錦兒?」他蹙眉。 「爺,您要救救錦兒,她是冤枉的,還教人給打得半死。」想到錦兒的慘狀,銀一兩鼻子一酸,又要哭出來。 他沉下臉,瞧了眼堂下正趴著一個被打得昏厥的人。「你也受刑了?」聲音更顯得嚴厲,方才問她沒受傷,並不表示沒受辱。 「府台大人……命人打了我一耳光,不過這不是大人的錯,是我不肯他們對錦兒動刑,大人才治我妨礙公務——」 「你教人給打耳光了?」他的神色陰沈至極。 「是啊,不過不疼了,倒是錦兒她快被打死了。」她不關心自己,只是一個勁擔心錦兒的情況。 「你就為她才哭得這麼上氣不接下氣?」 「……」她吸了吸鼻,羞赧地點頭。方才就是見錦兒被嚴刑責打,以為她要被打死了,才會急瘋了地大哭大叫。 朱戰楫臉色更加難看了。 「府台,告訴本王,這是怎麼一回事?」這時才想到以頭叩地,不敢起身的府台。 「啟啟啟稟七七,七爺,堂下人因偷竊被人指證,微臣正、正在審問。」這號大人物怎麼可能親臨在這小小府衙?當人來報時他還不敢相信。他這府台下過是地方小官,第一次見到皇親貴族,而且還不是一般人物,而是人稱皇上皇的七王爺!瞧他一到這小小的府衙即被一干護衛親兵給包圍得水泄下通,見這王家氣勢,他如臨大敵地猛吞口水,聲音下爭氣地怎麼也發不全。 「你說本王府裡的人偷竊?」他的聲音益發森冷。 府台驚得再叩一首。「微臣該死,絕無此意,再說,微臣並不知道堂下人就是七爺您府上的人啊?」 朱戰楫瞟向銀一兩,「錦兒已昏厥,你替她說說,怎麼回事?」見她在堂下抱著昏迷下醒的錦兒,臉上依舊掛著淚,哭哭啼啼的教人不忍,他灼人的眼光更熱上幾分。 「是,爺……」她又啜泣幾聲才說:「今日是我的壽辰,錦兒、容嬤嬤與我說好要出府玩樂為我慶賀一番,途中經過市集,錦兒遇上一個陌生同鄉,與之聊了幾句,哪知那位同鄉竟是位偷兒,偷了市集上不少人的財物,數人指證錦兒與那偷兒交談過,就認定錦兒與偷兒定是同夥,便將我們扭送府衙,這府台大人又不分青紅皂白就將錦兒打得半死硬要她招供……嗚嗚……」說著又委屈地哭了。 盯著她的淚半晌。原來她很會哭,是水做的嗎?「別哭了。」他僵硬的下令。 她嚇了一跳,臉漲得通紅。爺不愛人哭嗎?她努力吸回鼻涕,為了救錦兒不敢再放肆哭出聲。 見她雖硬止住淚,但委屈的神情,通紅的鼻子,卻在在令他不滿。 於是餘下的怒氣自然就發洩至府台身上。「府台,那小偷目前可有消息?」 「回七、七、七爺,沒有。」府台至今仍叩著首跪地,看來王爺一點也沒有要他起身之意,他跪得雙腿發麻。 「無用的東西,真正的犯人逮不著卻拿本王的人治罪,你要命不要!」他怒拍案堂。 「七,七、七爺,饒命啊!」這下府台叩首到連額頭也瘀青一片。 「李少。」 「爺。」主人叫喚立即應聲。 「去,傳我口諭,要刑部派員緝拿,一個時辰內給本王拿下這名小偷,否則刑部一干頭頭全都提頭來見。」刑部一向只處理重大刑案,如今這等宵小竊盜案竟動用到刑部,可見他氣得不輕。 王爺口諭一出,果真不到一個時辰,刑部就有消息傳來,而錦兒也在銀一兩的要求下先讓總管遣送回府療傷,不到一刻,刑部一干最高官員就誠惶誠恐地親自押送一名小賊前來交差。 朱戰楫哼著聲,尚且滿意他們的表現,將人交給了府台,「如今人犯已到,堂下的罪人本王可以帶定了嗎?」他聲音薄涼,教人不寒而傈。 這聲罪人差點讓府台嚇破膽。「七爺明察,小的不敢了。」他連番求饒。 「不敢?你可知無故責打王府丫鬟,驚嚇本王廚娘該當何罪?」正事辦完,該要秋後算賬了。 萬萬沒想到堂堂一個王爺會為幾名奴才親自到府衙出頭,府台驚惶失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來人,掌嘴。」他厲聲下令。 李少會意,也不假屬下之手,親自為銀一兩出氣。爺有仇必報,這仇又是因銀一兩而結下的梁子,當然輕饒下得,這幾下子耳光他自然得親自出手。 敢動爺的人,該死!李少是練武之人,手勁不小,才幾下耳光府台就已牙崩吐血。 「夠了。」銀一兩不忍,低聲阻止。 李少停手看向主子,見王子點頭他才退向一旁。 「一兩,你要幫這東西求饒嗎?」朱戰楫高坐堂上,目帶寒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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