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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第五章 分家之後就發財

  肩頭的大老虎足有兩百多斤,背上的筐子也不輕巧,即便是成年的漢子也感到吃力,但劉桂香想起家裡的單守信,想起這些東西賣了就能給他治病,就能把他們的小家一點點填滿,變成世上最溫暖最安心之處,她的腳步就分外輕鬆。

  遠遠墜在後邊的啞叔,嘴裡咬著一根草棍,神色也是一派輕鬆。

  當初單家要給單守信娶個傻姑娘的時候他就起過一卦,卦象上說,這姑娘是單守信命裡的福星。

  他一直質疑是不是算錯了,畢竟這幾年來,傻姑娘依舊癡傻,不料一場發熱,傻姑娘就變得異常聰慧,打架罵人是把好手,分家也做的果斷,如今上山採個果子都能撿到死老虎回家,這運氣當真是逆天了!

  說不定單守信的大事,當真要應在她身上……

  走在前邊的劉桂香根本不知道這些,她手裡的木棍撥著草叢,防備突然有蟲蛇擋路,心裡卻是一直在盤算。

  虎皮是一定要賣了,虎骨倒是可以分出三分之一給單守信泡酒,雖然虎骨酒對風濕效果最好,單守信卻是不良於行,但總沒有壞處;唯一剩下的是虎肉,怎麼也能割出個一百多斤,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肯買了?虎肉好吃嗎?

  她這般胡思亂想著,趕路倒是快了很多,眼見山下的單家小院已經遙遙在望,依稀的燈火點點,她的滿身疲憊突然不翼而飛。

  單家小院裡,單守信坐在輪椅上,不時往門口張望,很是擔心劉桂香和啞叔出了什麼事,畢竟天色已經黑透,兩人卻還不見蹤影。

  他實在忍耐不住,就輕聲道:「暗衛!」

  一個黑影應聲現出身形,單膝跪地。

  單守信剛要下令,院子外邊就竄進來一個人,正是裹了一身夜色的啞叔。

  「守信,別急,我們回來了。」

  單守信大喜,隨意擺擺手,那黑影立刻再次隱沒了行跡。

  可是他往院門口張望,卻不見劉桂香的身影,就問道:「啞叔,香香呢?怎麼沒一起回來?」

  啞叔瞪眼,啞著嗓子罵道:「沒良心的小子,有了媳婦兒就忘了師公。你怎麼不問我累不累,是不是受傷了?只惦記你的小媳婦兒。」

  單守信尷尬的咳了咳,低聲道:「師公,您神功蓋世,天下無敵,自然是平安無事。倒是香香,一個弱女子……」

  啞叔聽了這話,真的很想徒兒看看他家小媳婦兒扛著老虎大步飛奔的模樣。

  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心願,不等他說話,劉桂香已經到了家門口,夜色下,她小小的身形扛著碩大的老虎,後背還背著筐子,簡直就像螞蟻扛了一頭大象。

  單守信幾乎是立刻就喊了起來,「香香,妳怎麼才回來?」說完,他嗅得血腥氣,手下轉著輪椅就奔了過去。

  劉桂香剛剛放下大老虎,眼看單守信到了跟前,就咧嘴一笑,若是平日,她這般笑起來,同嬌美沾不上邊,但爽朗燦爛,可今晚,襯著她滿身的血跡,凌亂的頭髮衣衫,就如同暗夜修羅一般,分外恐怖嚇人。

  「我回來了,真是累死我了。」

  單守信狠狠皺了眉頭,問道:「妳可是哪裡受傷了?」

  劉桂香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子,入手卻是有些黏膩,藉著月色一看,這才想起身上沾了虎血,於是趕緊退了兩步,以免殃及單守信。

  「我沒受傷,這是老虎的血。我先洗洗,你等我一下。」

  啞叔早就幫忙打了一桶水出來,劉桂香也顧不得矜持,迅速洗了手臉,猶豫了一瞬,又把頭髮拆開,在水裡刷了刷,末了甩著濕淋淋的頭髮,進屋去換了一套衣衫,這才算是脫離滿身的血腥味。

  單守信怕她被風吹得頭疼,早就讓啞叔把老虎和筐子都搬進屋子裡了,如今已經是夏末秋初,晚風也開始變得寒涼。

  劉桂香用破衣衫搓揉著頭髮,等到半乾就隨意編成了辮子,鬆鬆垮垮地垂在腦後,末了直接掀開筐子,抱出小老虎同單守信獻寶。

  「守信,我下山的時候碰巧遇到老虎和黑熊打架,老虎打輸了,留下這隻小老虎崽,我就抱回來給你養。以後長大了,牠能保護你,平日我忙起來,還有牠陪你解悶,好不好?」說著,她就把小老虎塞到單守信懷裡。

  小老虎許是有些疲憊,蔫蔫的,卻顯得分外溫順。

  單守信看得有些怔愣,伸手摸了摸小老虎溫暖順滑的毛皮,半晌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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