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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椿槿!」杜仲言大步上前,仗著水承瀲受傷無法傷他的優勢,握住白椿槿的手腕,想將她拉離水承瀲。

  水承瀲冷殘地瞪著他,心裡想著各種淩虐的方式讓杜仲言死上幾百次。

  「我希望你自己想,想透了再來找我,我會等你。」白椿槿起身,被杜仲言拉離開,仍頻頻回首,「你好生養傷!」

  「琴兒,等我!」他下次不會這麼容易被擒,害得琴兒被帶走。

  張天師看眼水承瀲,感歎自己受顧於人,無法殺之而後快,搖搖頭,也跟著走了。

  僅余水承瀲一人孤立於湖心,他流出的血與湖交融,在某處開始長起縱橫交錯的柳樹林。

  垂柳依依,流螢點點,身雖離異,兩心相連。

  雨,瘋狂急下;雷,囂張怒吼。

  水承瀲的地盤有兩名人類一名妖怪闖入,他剛與那金髮金鬃的妖怪小孩打過一場,見著帶著小孩那對男女相視的眼神,心中一動,有種感覺那便是琴兒要他尋找的謎底。

  是以,他衝口問那男子:「人類,她是你的誰?」

  呆呆望著那女子,回想起琴兒時時刻刻用那種眼神但帶點無奈地望著自己,這女子不是琴兒,可她倆眼中的情感令他熟悉無比。『「喂!本大爺人就在你面前,你是眼睛太大還是瞎掉沒看見啊?」怪小孩叉著腰往水承瀲面前一湊,阻隔他和女子的對視。

  而男子更是將她藏于身後,護衛的姿態濃厚,可她不願讓他保護,反而想保護他,結果兩人仍是相擁,誰也不肯放手。

  見狀,水承瀲心一痛,喉頭一緊,胸口的起伏紊亂,看他們如此,他不由得想起琴兒當日被帶走的情景,一股怨恨猛然升起,像只野獸般亟欲吞噬他的心。

  「滾開!」強壓下心頭的騷動,水承瀲撥開狻猊,直逼他們兩人。「告訴我,你們相望的眼神是什麼含意?」

  「關你何事啊!死冷血動物!別打擾人家有情人,要打我同你打,本大爺幾百年沒活絡過筋骨了,你出現得正好,讓我將你打回原形,再修個幾千幾百年吧!」

  怪小孩在他身後哇啦哇啦的亂叫。

  水承瀲沒有料到它會自背後出手,沒有閃開,硬生生接下這一擊。悶哼一聲,嘴角滑落血痕,執拗的凝望著他們,怎麼也想得到一個答案。

  只要得到答案,他便不必困在這個鬼地方,便能去找琴兒……

  「你怎麼不躲啊?可惡!」

  「告訴我!」水承瀲十分勉強的垂眸,拳在大腿外側掄得死緊,不願向人類低頭卻又不得不,使得他的聲音充滿壓抑的憤怒,「請……你們告訴我,我得去找她,我得去找她,可是我不參透她給予我的謎題,我就不能去找她,這是約定……約定是要遵守的……所以……請你們告訴我……」

  此刻,他不由得怨起白椿槿,為何要出謎題鎖住他?為何不讓他直接去尋她?

  為何要讓他們兩人相隔不得見?

  「喂!你是瘋子啊!哪有人先攻擊再求人的啊?也不想想你先前還想要阿蒼的命。你——」

  「我有名有姓,別老你啊你的叫著!」水承瀲受不了怪小孩的亂叫,斜眸冷冷打斷它的叫囂。

  水承瀲,是他的名,那是他的名,是琴兒肯定他存在的一項重要證明。

  「哼!我管你是否有名有姓啊!」

  「小猊。」女子輕喚,朝它搖頭,才讓它安靜下來,但它仍防備警戒的瞪著水承瀲。「這位公子,你到底在問什麼?」

  「火兒。」男子低喚。

  「袂哥哥,無妨,我相信它不會傷害我們。」火兒甜喚著,只見男子臉微紅。

  水承瀲沒有任何感覺,反是憶起琴兒喚自己「承瀲」時的喜悅,琴兒、琴兒……他要去找她……要找她。

  「眼神,你看著他、他看著你的眼神,會讓你全身都發熱、心跳不已,想躲開卻又不想躲開的眼神。」水承瀲看著她,眸裡急切的渴望自她口中得知答案。

  他始終猜不透琴兒給的謎題,想到最後好生失望,好想破壞約定,偏偏約定一定要遵守,明知她在何處卻無法前去的痛苦淩遲著他。

  「是情。」

  火兒肯定的回答,與男子的手指交纏著。

  「情?」水承瀲恍然大悟,一切撥得雲開花見月,他找到心中那無以名狀的情緒之名。

  「原來是情……原來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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