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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你說我能信嗎?”輕歎,她乾脆上前,將祝上虞的雙頰輕輕一扯,嬌聲逼問:“想騙我?我們什麼交情呀?況且,你現在人在愛丁堡,不是在臺灣,除了我,你還能找誰說?”

  楚安說的沒錯,她也想有話直說呀,畢竟,將話悶在心裡不好過,不過是出糗嘛,她也不是第一遭。可問題在於,連犯兩次錯,甚至惹惱了一個身份不明的權貴人士,她感覺事情有點大條了!

  “上虞?”

  “你別問了啦。”

  “那你告訴我究竟是出了什麼事。”頓了頓,周楚安往最壞的方面去想。“是不是有人攻擊你?”

  “你看像嗎?”

  “呃?”努努嘴,她確實瞪著祝上虞瞧了幾秒。“是不像。”上虞除了一臉菜色外,身上倒是沒有啥掙扎或打鬥的痕跡。

  “我……什麼事都沒有!”祝上虞咬咬牙,她好想矢口否認到底,死也下將那件事情“公諸於世”!

  可是,依她所認識的楚安,下是那種會輕易放她過關的性子……

  “你少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啦,說呀,究竟是出了什麼事?”祝上虞愈是想瞞,她愈是想知道。

  噢,看吧!

  “我現在不想講。”她認了,帶著商量的口氣招了一半。

  “真出了事?”

  “一點小事啦。”沒等周楚安再開口嘀咕,她忙下迭的揮揮手,再撫住自己的額頭。“改天再跟你說好嗎?我現在只想快點忘記這件事。”

  “上虞,你沒受傷吧?”

  “目前嗎?沒有。”她笑得好苦澀。

  此刻,她只巴望這件事能快快船過水無痕,壓根連提都甭再提了。

  怱地,她又擔心起另一件事來。

  那個男人應該不會氣不過,一狀告到伯裡斯考家族的老太爺跟前吧?

  萬一揪出她,她是無所謂,反正此行純粹只是賴著楚安來愛丁堡這兒當個短期米蟲,時間到了或是玩膩了,就拍拍屁股定人,真遭人嫌惡的話,還可以歸納為不痛下癢的旅遊遭遇。

  可是嫁入伯裡斯考家的楚安不同呀,要是因為她的有眼無珠而導致楚安在未來的日子難過,她就愧對楚安呀。

  想來,頭又開始痛了。

  唉,真的是出師不利呀!

  撒冷一臉的陰沉戾氣,走回自己那間大辦公室的途中所灑下的點點星火,足以燎原。

  他今天的心情已經夠差了,還被一個獐頭鼠目的卑賤女人誤認為是打雜的。

  打雜?那種低下的打雜工作?

  他的情緒在短短的幾分鐘里拉拔到憤慨的頂點。

  打雜的工人?

  Shit!

  撒冷突然停住腳,腦海中卻怱地浮出那雙急切中帶著殷殷招喚的水漾黑瞳朝他望來,卻是拿他當雜工使喚……shit!

  喉頭冒出詛咒,他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揚腳踹向牆角,沒踢到牆壁,卻將另一盆風水植物給踹得四腳朝天。

  “喀!”

  聽見走道傳來的騷動,坐在接待室的男助理詫異的停住手中的工作,走出門口一探究竟,只瞧見易怒的老闆雙手擦腰的站在那裡。

  “Sir?”他的聲音很小心翼翼。

  不是說要去休息室小寐片刻嗎?怎麼幾分鐘不到就回來了,還一副被人踩了好幾腳的樣子,臉色陰沉又臭惡?

  “閉嘴!”

  “Sir……是。”男助理自動將嘴巴閉緊,迅速退回自己的座位,免得禍殃上身。

  撒冷還算有良心,沒胡亂將滿腔怒火遷怒於不相千的閒雜人等,抬頭挺胸,經過男助理時連瞟也沒多瞟一眼,一進了自己的大辦公室,手也不舉了,直接用腳將門關上。

  “砰!”

  劇烈的波動在空氣中擴散,抖抖抖,抖得人耳膜都嘩起癢意。

  猛抬眼,已不算年輕的男助理心裡歎氣,因為早已習慣,沒再受到驚嚇,只是感到不解。

  是誰呀?沒看到Sir的臉上是黑壓壓的色系嗎?竟敢在怒虎嘴邊捋虎鬚引

  這時的撒冷氣悶的坐在舒適厚軟的皮椅上,茫然瞪著前方,腦子卻愈想愈氣,終於,他怱地自椅上站起,往辦公室附屬的洗手間定去,杵在那面寬大且潔淨的鏡子前,自小就不愛面對鏡子的他破天荒的打量起自己的長相。

  他,像是雜工?

  他哪一點長得像雜工呀?

  不看還好,短短幾秒的觀察,又惹來一肚子的陰驚怒火。

  Shit!

  陵瞪著鏡中的自己,久久,撒冷忍不住低聲咆哮。

  他堂堂伯裡斯考家族的長子,看起來像是打雜的嗎?!

  第二章

  心情忐忑,祝上虞連喝杯茶都覺惶惶下安,過了一個晚上、兩個晚上,又再幾個坐立難安的夜晚,周遭的氣氛一片祥和,沒啥風雨前的寧靜那般蕭瑟沉凝,一切如昔。

  總算,她有點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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