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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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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那個男人脾氣是極壞,可似乎,他的舌頭不是很長,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不跟她一般見識。 唉,真這樣的話,那就謝天謝地了唷! 杵在“犯罪現場”的樓下大廳,她執意下跟周楚安上樓,免得又倒楣遇到那個渾身嬌貴又惡氣沖天的上等雜工! 今天中午楚安跟修果約好一塊兒進餐,當然,她這個拖油瓶也就一併算上了。 選了問附近的餐館,三人點好餐,周楚安瞟了瞟她,審視的眸子打量著她的神輕氣爽。 “你今天心情很好喔?” “可不是嗎!”無“事”一身輕,既然幸運的讓她逃過一劫,她當然是眉開眼笑嘍,反觀楚安……“怎麼了?壞心情搬到你那兒去了?”她擰眉納悶的望著周楚安一臉的猶豫與無奈。 剛剛上樓接修果時,她還好好的,怎麼半個小時不到,就變臉了? 周楚安沒有應聲,眼神沉重的瞥向笑容也不復往常開朗的修果。 瞧他們若有所思且欲言又止的模樣,祝上虞的腦門逐漸泛涼。 “說吧,我的耳朵等著聽。”希望不是天大的壞消息。 修果輕咳一聲,知道心愛的老婆特意將開端留給他說,他也不遑多讓。 “臨時出了點事,我得立刻趕到德國。” “呃?”楞了兩秒,祝上虞隨即捉到了重點。“你要去德國?跟楚安?” “我必須趕去。”他強調這一點。 “這兩天?” “最晚明天出發。” 明天?她訝異的張大嘴,怱見周楚安一副愧對她的神色,腦子便浮上一串聯想,隨即恍然大悟。 “你們……是想留在那兒多玩幾天,順便度蜜月?” “對呀。”修果挺直接的點頭承認了。 反倒是周楚安的嘴角下撇,肩膀也垂了下來,不發一言的模樣相當叫人同情。她從在辦公室聽到丈夫提起這件事時:心情就已經起了霧氣。 原來如此! 張著嘴,祝上虞兀自點點頭,瞧瞧他們夫婦倆的神情均沉,不禁歎起大氣來。 唉,這下子事情果然大條了! “你們不是沒時間度蜜月?”她仍舊心中有惑。 “本來是這樣,可是德國的分公司出了點事,修果得親自趕過去……” “這樣呀。”聽周楚安吞吞吐吐,她有點猶豫不決了。 修果的事業忙歸忙,卻堅持在楚安大學畢業後的第二個月就將她娶進門,而楚安年紀輕輕便遠嫁愛丁堡,人生地不熟,難免緊張,所以她才會趁著楚安回臺灣補請婚宴的同時,陪著她一塊兒飛到愛丁堡。除了多點時間跟楚安聚聚、陪她熟悉環境,也順便一覽蘇格蘭的景致風光。 反正她也才剛畢業,這段時間是她就業前的空窗期,先散散心,待回臺灣後再日拚夜拚,積極賺錢,攬了一筆錢後就可以回到家鄉安養天年。呵呵,多完美無缺的退休計劃呀。 如意算盤是這麼打的,誰料得到……事情的變化叫她有點無措。 “或者,我留下來陪上虞?”她為難的眼神望向修果,遲疑的口氣帶著商量。“這一趟你自己去好嗎?” 雖然方才在辦公室裡,修果跟她說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及隨後的建議是洽公兼度蜜月,一舉兩得也很實際,她贊成,但是,那是因為她被喜悅沖昏了頭,刹那間忘了上虞人在愛丁堡。 上虞是經她大力邀約加上死纏爛打,才總算肯飛來愛丁堡玩一陣子,就這麼拋下她跟親愛的老公雙宿雙飛?她良心難安。 聽到周楚安的提議,祝上虞實在是很想點頭附議,她的下頷甚至已經微微揚起,可是,眼角瞟見修果臉上那副欲言又止的苦笑,再瞥見周楚安無可奈何的眼神哀求,她下由得歎起氣來。 “不必了啦!” “咦?” “你別擔心我。”她好討厭自己這股打腫臉充胖子的勇氣,可是,若害楚安無法跟修果雙宿雙飛,她會過意不去的。“反正我有地圖,有嘴巴,你們去玩你們的,而我呢,就留在這裡玩我的。” “可是你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有什麼事……” “我那麼大一個人,能有什麼萬一?” “就是因為無法預料,所以只能說萬一啊。” “那,這麼辦吧,我這段時間都待在愛丁堡這個城市的範圍活動,不越區,這總可以吧。”說著,她突然覺得這個臨時計劃也挺不錯的。“若你們回來時我還在這裡,說不定我們還可以跑遠一點呢。” “我們可能會在那裡待上大半個月耶。”周楚安有些遲疑。 這還是較保守的估計哩,在電梯裡,修果曾大略推斷,這一趟,少則大半個月,多則一、兩個月,所以他們才那麼為難呀! “這麼久呀?” “是呀!” 聽周楚安咳聲歎氣,慘了,連她也開始煩惱了。 “要不然,還是我先回臺灣算了,下次有機會再來找你玩?” “少來,真讓你走了,下回你還會來嗎?更何況,你飛一趟就吐得不成人形,不四處逛逛就回臺灣,這樣你甘心嗎?” “這倒也是實情。”祝上虞無耐的說。一次長途飛行的代價太高,沒增加見識就打道回府,說什麼也是心不甘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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