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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繼他的手產生異象後,他的、一雙長腿竟然也跟進。像跟天使借了對翅膀似的,他的腳驅動著碩長的身軀疾速移動著。

  要死了,他在幹什麼?!

  飛身躍前,自刀下險險的扯出小毛暇,錢立岩邁開長腿直踢向-個壯漢的重要部位,來不及竊笑,一旋身又踢翻另一個不知死活撲上來的大傢伙,緊顰著眉峰,不到一分鐘,又解決掉第N位敢死隊員。

  救援動作之迅猛敏捷,簡直直逼螢幕英雄“超人”,只差了那絛暴露在外的性感小內褲。

  他到底在逞什麼英雄?

  忙碌的幫小毛賊格開一刀,一個回旋踢,順便撂倒那個自身後偷襲的大傢伙,錢立岩問了自己一遍又一遍,但,仍是無解。

  誰能告訴他,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是信誓旦旦,逮到她時,要讓地處身在地獄,要讓地後悔曾占他便宜,要讓地生不如死嗎?可是,自己竟然又出手幫了她一回?

  誰能告訴他,這該死的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從來不信那種鬼鬼怪怪的妖言惑眾,

  從小到大,老媽向廟襄求的什麼簽呀符的一大堆,不管她如何軟硬兼拖,使盡了所有的法寶,它們皆休想沾近他的身軀。可是,只要瑞士的公事一處理好,回到臺灣的第一件事,他一定要求、哀求、懇求老媽到廟裡幫他去楣解運。

  明明就是很火小毛賊、明明就是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明明就是打定主意要陷她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呀,可是,他卻無法坐視她被人家“痛宰”,老天,這是什麼心態?

  或許,因為同是東方臉孔吧!也或許,實在是看不慣幾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圍攻一個嬌弱的小女人吧,更或許,他是——犯賤。

  反正不管是為了什麼莫名其妙的原因,錢立岩硬是插了手,而且,真他媽的,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他更是愈打愈起勁了。

  察覺穩贏的局面起了變化,敵陣響起了帶著詫異的嘰哩呱啦,一陣混亂的你來我往之下,幾個眼色躍過朗朗乾坤,閃爍在幾張面添菜色的洋人臉上,不到一分鐘,敗兵散得像撲上來時一樣快。

  勝利的旗幟轉瞬間便易了主。

  志得意滿的拉了拉因打鬥而微縐的褲管,瞪著被利刀劃破的衣袖半秒,錢立岩轉向身後。親眼見她中了幾刀,經過了又跳又躍又拉扯的陣勢,這會兒不知道有沒有血流成河?

  “你還好……咦?”媽的,他還真他奶奶的大白癡一個。

  虧他還難得體貼的想到同組的隊友是個小女人,又是個受了傷的可憐蟲,既然搶回了勝利的桂冠,好歹也得開口關懷人家一下,要殺要剮再來商量,可轉身後才發現,這後頭哪還有半隻小貓呀?

  人家小毛賊鐵定是瞧見勝利在望,早早就溜得不見人影,連聲後會有朗之類的場面話都沒撂下。

  “真背,幫她流血……呃,流了滿身汗,連句謝謝部沒有,一點禮貌都不懂。”誰教他的身手如此了得,刀光劍影之下硬早沒讓自己損傷半點皮毛,才會連-句流血流汗的詞兒都無法理直氣壯的吐出口。

  可是不管他有沒有受傷,人家根本就不將他放在眼襄,幹完了架,依然故我的逕自飄離現場,連個魂影部沒讓他瞧個仔細。

  小毛賊仍是驚鴻一瞥,然後又瀟灑的消逸在他眼前,讓錢立岩連阻止都辦不到。似乎,這已經變成了他不得不習慣的慣例了。

  唉,看來法蘭克福果真不是他久留之地?

  搖晃著腦袋,錢立岩加快腳步的走進一開始就相中的小巷,還足走快點吧,別趕不上那班車,那就更得不償失了。

  攏起身上的黑色外衣,蔣琬沙的呼吸有些急促,每提一次氣,身子就明顯的縮了一下。

  很痛,非常、非常痛,她知道傷口一定慘不忍睹。

  背部熱辣辣的抽著麻意,左於臂也不時的抽著劇痛,他們下手果真是一點也不心軟哪,刀刀皆意圖盡底,非一個狠字可言。

  蔣琬沙沒有費事去檢視療傷,心中只慶倖著稍早已經先他們一步將名單交到C3v乙手上,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名單易廠個新主,沒有毀了任務,更慶聿的是她今天沒有穿白色的衣裳。

  不然,刀光劍影、血色斑斑的痕跡展露在一個女人身上,鐵定會嚇壞許多善良老百姓。

  陣陣暈眩的空茫襲上了她的腦子,停住步子斜倚著牆,蔣琬沙長長的吸了口氣,穩住下意識想往下溜滑的身子。

  糟,血流得太猛了。

  剛剛跟那些人纏鬥得太久,太傷元神,她得先找個地方窩幾天,待打點好身上的傷再飛到臺灣取回磁片。

  磁片在這幾天應該也到達臺灣了吧?

  微閉上眼,專心的往胸腔囤積飽滿的清新空氣,蔣琬沙站直身子繼續往前,一張僵滯的臉孔淨是慘白。

  她怎麼也沒料到他們會派出這麼多人來對付地這個軟角色,看來,對於名單,他們是抱著誓在必得的決心-對她而言,今天算是遇到貴人了,否則,自己此刻已經沒命在這兒苟延殘喘了。

  蔣琬沙沒有費事去確定出手相助的是何方神聖,只自眼角瞥到貴人有雙“精緻昂貴一的長腿。

  那腿,不但靈活,而且嚇人的長,可見貴人的身高一定也頗為可觀。而說精緻昂貴,是因為只那麼匆匆一瞥,她已然觀察到那雙活躍的長腿上,全都包裹著價值不菲的高級貨。

  稀奇,有錢人家的子弟也有那麼能打的!

  她知道自己很失澧,連一句客套話都沒撂下,而且退場的行為像個膽小鬼。可是,她向來不善與人交際,也不愛對人擠笑臉,更何況在全身都泛著抽痛的狼狽狀況下,笑臉是怎麼也擠不出來。

  反正,只不過是一句謝謝,聽了又不見得有多延年益壽,所以,省省吧!

  先到車站瞧瞧幾時有車,不管到哪兒,先離開法蘭克福再說。

  瞄呀瞄,瞥呀瞥,從東邊晃到西邊,再由左邊招搖到右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夾在腋下,雜誌是待會兒在車上看的。錢立岩探索的眼光飄飄蕩蕩的往來於中央車站襄外。

  雖非星期假日,但因為法蘭克福是個居要的地點,許多人以此為據點,暢遊其周邊的幾個觀光要點,游畢,再移師下一處觀光景點。故人多、車多、聲音之雜亂自是不在話下。

  沒瞟到啥新奇玩意兒,錢立岩興致缺缺的踱進候車室,當下就決定先找個位子歇歇腳。

  方才的戰鬥雖然沒帶傷,但拳腳踢來踢去的好半天,也委實累人的。

  機敏的眼神才往候車室掃視第一回合……真那麼邪門?不假思索的堆起了眉峰,錢立岩幾乎想拔褪就往外街了。

  媽呀,別又來了,怎麼又是她呀!他真跟她那麼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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