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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幾次了?才不過是短短的幾天時間,在兩個偌大的城市空間自己竟然能碰到地這麼多回,這,未免太扯了吧!

  隋不白禁,該死的,還真是情不自禁哩,錢立岩清疑的眼神硬是不由自主地往地那兒瞄了不止一眼。

  聰明的小孩,知道走到哪打到哪,早早就穿了件黑壓壓的外套,猛一瞧,還真看不出地身上帶著傷呢,只可惜,那慘白的唇瓣、泛青的臉頰、還有木然的神色,再再都說明著,若非那把硬骨頭在死撐,地早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趴軟在眾人眼前了。

  別去理她,不可以去理她,千千萬萬不要去理她,想想先前的教訓,難道它們不能給你任何啟示嗎?錢立岩在心裡警告著自己,這是一個絕對錯不了的小麻煩,遇到地准沒好事,沾惹一絲,更是後患無窮,還是快閃人為上策。

  慢慢的移動尚屬正常的腳,錢立岩謹慎的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是,探索的眼光卻怎麼也拉不回來。

  看來,她似乎也是預備搭火車,哦,老天爺,別是同一班車吧!

  這個揣測剛自他心中浮起,兩個西裝筆挺的男人走進他寬廣的視野。微眯起眼,錢立岩的唇抿了起來。

  這兩個人鬼頭鬼腦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貨色。

  他的直覺一向挺准的,尤其是他們在動作上就已經非常不光明磊落,行跡又偷偷摸摸的極度討人嫌,還有,他們前進的行徑相當可疑,擺明瞭就是要堵上那個仍不知情的小毛賊,邊包圍上去,兩雙機警的鼠眼還不住的四下張望。

  種種跡象顯示,小毛賊的仇家又尋上了門來嘍!

  真他媽的怪異透頂,這個看起來甫脫稚味的酸澀女人哪來這麼多仇家呀?

  納悶猜疑的眼神重新落在她身上,錢立岩渾然不覺自己難能可貴的好奇心突然萌出了頭。左瞧探、右打量,怪了,在小毛賊身上就是尋不著那麼丁點幹人所恥、萬人所鄙的兇殘味道呀!可是,怎麼那麼多人對她的小命感到興趣?

  一定是地打心底泛起的那份冰霜太張揚過市,嘖,冰冰涼涼的直凍著人,而且陰驚的態度處處透露著疏離,總是板著臉,連個笑容都懶于現世,要借人家車子又半句話都不吭,幫她抗敵連句謝謝都吝嗇。

  去,難怪她四處樹敵。

  有了先前的經驗,也為了不讓自己再有控制神經錯亂的機會,小心翼翼愈退愈遠的錢立岩特地揀了個距他們最遠、最不起眼、任他們再怎麼比畫、過招也不會於擾列他的位置杵靠著牆。

  搞定!

  閑閑的再丟了眼聊勝於無的同情眼色列蔣琬沙身上,錢立岩事不關己的低頭翻閱手中的雜誌。

  經過了幾次的試煉,他已經完完全全的拋棄了想報仇、想扁她、想判她的死人骨頭、想揚她的死人骨頭灰、想痛宰地一頓最後再將她吞吃人腹的念頭了。

  肚子裡還有氣,這是不爭的事實,可是,錢立岩不是笨蛋,幾次陣勢下來,白癡都知道,那小毛頭是個超級難纏的麻煩精,他可沒這個心情再行俠仗義。

  先前的事,就算他倒楣好了。他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大男人。

  更何況,即使你再一次出手幫了她,不屑人情世故的小毛賊也不會丟個稍具感激的神色給你,那自己還那麼雞婆做什麼!

  這次說什麼他也絕不會去理她,絕絕對對的不膛人莫名其妙的渾水。

  小毛賤的死活——關——他——鳥——事——呀!

  強迫著心有旁騖的眼珠子專注在有看沒進的雜誌裡,耳朵清晰的聽進候車室的一切聲響。

  老天垂憐,他根本不想聽的,記得嗎?他已經宣佈對地放棄了,可是……

  嘿,小毛賊挺機靈的嘛,聽那重物落地的聲音就知道,八成是偷襲者太志得意滿,結果跌個狗吃屎啦……剛剛那重哼的男聲……真是淒慘……嘖嘖嘖,鐵定是被小毛賊踢中要害……咦,那道聲響是?

  突然的,聽得正起勁的錢立岩眉間攏起了川字。

  那細瑣的吸氣聲,怎鏖聽來那麼像小毛賊的呼吸頻率呢?

  不行、不行,就算小毛賊當場被人分了屍,他也絕不能上前干涉的,記得嗎?她可是個活生生的麻煩版本呢!

  千叮萬囑的恐嚇、威脅自己的理智,錢立岩打死也不肯將沃垂的眼瞼抬-下,很好,就這麼堅持下去。伸出手,他預備慵懶的翻開下一頁雜誌……

  前-分鐘,交錯在心底的掙扎勾走了他全副的注意力,接著又是全心全意的在抑制著險險脫繮失控的意志力,錢立岩渾然不察戰火是何時延燒到他杵的這個角落,待耳朵重新恢復靈敏度時,一隻打天外飛來的腳踢掉了他手中的雜誌?

  不敢置信的望著地上攤開的模特兒那張燦爛的笑臉,錢立岩的眼神逐漸染上了既怒且熾的憤慨。

  他們竟然敢踢翻他手中的雜誌!

  天殺的,他都已經打定土意做壁上觀了,他們還不放過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再裝孬,人家哪還客氣呀,恐怕連他都一塊兒砍廠!

  決定甫下,不知死活的腳丫子猛地就朝他臉門送了上來,當下臉色一沉,錢立岩迅速的融人愈見火熱的戰場……

  第四章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身手不賴嘛,真會幹架!”一出口就是流利的中文,錢立岩講得自然又自在,管身邊的她聽不聽得懂。

  他向來是不怎麼理會別人的感受,反正自己喜歡、自己順心便行了。

  這次破例的出手幫她這麼多次,雖然皆非心甘情願,但事實畢竟是事實,除了撞邪,他實在是找不到解釋的理由。

  唉,她大概聽不懂國語吧,不過,無礙。

  “誰教你的?”她的身手這麼溜,若不是從小就習練,就是地天賦異稟,“學幾年功夫了?”好奇心一啟萌,千軍萬馬也拖不回來了。

  誰教他難得碰上個女人身手這麼了得,雖然跟他差了一截,可是那是因為男女天性在體能上的差異,若同為男人,絕不見得會遜色於他:幾次追逐都沒能瞧個仔細,原以為她是那種個兒瘦瘦小小的瘦皮猴,詩真排排站定,她還挺高的嘛!可這樣就更襯出地那副排骨身段了。

  靜靜的瞪視著他,蔣琬沙很難將注意力集中?不是地故作驕傲,也並非她真那麼的不解人情世故,而是,她快虛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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