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築 > 捕快 > |
| 十五 |
|
|
|
此刻,他不想讓她瞧輕,不過劈柴嘛,對練武的人應該很簡單,就像切蘿蔔。 “要不要換我來?”白桂乾脆坐在一旁木頭上,支著下顎,照他這樣劈法,恐怕天黑前都劈不好一根木頭。 “我是男人。” 男人不代表萬能!她閑著打了個呵欠。 “呀!”衛尚雲瞄準了木頭,然後將斧頭舉高,用力劈下,正中紅心,但,卡住了! 他漲紅了臉,拼命使勁想拔出斧頭,卻連木頭都舉起了,重量讓他身子往後傾斜,他為了站穩,腳跨出一步,踩到一根樹枝。 “啊!”同樣的慘劇再度上演,這次他發出了哀嚎聲,因為巨大檜木剛好掉在他腳上。 白桂蹲到他身邊,“就叫你不要試了說,你大病初愈,體力尚未完全恢復,幹麼不躺在床上多休息,何苦自找罪受?上次水灑了一地,這次差點劈到腳,你還是不要再做了。” “上次是那只豬竄出來,這次是意外。”他相信熟能生巧。 白桂憐憫的看著他,淡淡的搖搖頭,不想跟他爭了。將一根巨木抱到樹根上,雙手拾起十斤重的斧頭,腳分前後踩著八字步,然後舉高斧頭,“啪!”的一聲,喀啦,木頭應聲被剖成兩半。 一旁衛尚雲張口結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她還算是女人嗎? 而白桂沒理他,放好被劈成半邊的木頭,當頭劈下,不慌不忙,臉不紅氣不喘,一座小山似的木頭全劈完了。 她抱起木頭往廚房走去,留下坐在地上仍呆若木雞的衛尚雲。 恐怕在她眼中,他變成了個砍柴達斧頭都拿不穩,提水水灑一地還會跌倒,軟弱無能的男人,他不過生一場病,受了一次重傷。這還是第一次威鎮天下的第一神捕被當成無用無能的病貓。 總有一天他會證明他不是不行! 夜深入靜,蟲嗚蛙叫,還有“啪”的巨響回蕩在寂靜的夜空。 “桂姐,你相公還在劈柴呀,他不會累嗎?你要不要叫他先歇息一下來吃飯?”李甯宣酒足飯飽後打個嗝,下巴努了努窗外的笨蛋。 “叫過了。”白桂蹙眉,不懂面子真的比肚子還重要嗎?暈黃的油燈投射窗外,籠罩著汗水淋漓的他。“他說吃的用的都是花我們的,欠我們太多,他覺得過意不去,所以想找些事做。” “別管他了,他愛做就讓他做。”小明細嚼慢嚥。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娘對衛尚雲的關注比他還多。 “我們留一些飯菜給他吧。”白桂裝盛一大碗的剩菜剩飯書人殘有餘溫的灶爐裡,蓋上鍋蓋保溫。 “桂姐,我先去睡了。”李甯宣打了個呵欠,“他那麼拼命幹麼,不會劈柴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沒見過那麼固執的男人。”說著,她離開廚房。 “小明,你也去睡吧,碗筷我來收。” 小明點點頭,“娘,你也早點睡。”轉身離去。 窗外星光點點,而他汗流浹背的劈柴,衣服都濕透了,晚風吹來透寒沁骨,他乾脆脫掉了上衣打赤膊。 白桂信步走出廚房,來到後院,不發一語的蹲著看他。 沐浴月光下的他黝黑高大的形成一個巨大陰影,黑眸炯亮如炬幾乎比星子還耀眼,龐大剛猛的體格就像森林裡的黑熊。 瞧他心無旁騖的專注神情,她心裡產生迷惘,到底是什麼信念驅動他那麼執著!不會做家務並不丟臉呀,她又沒叫他做!那他到底堅持些什麼!她開始對他這個人產生好奇。 “你在看什麼?”衛尚雲支著斧頭歇息。 白桂收神,她這才發覺自己竟盯著一個男人猛瞧,忙清清喉嚨神色自若的道:“謝謝你把我們家的柴都劈好了,我們可以用到明年冬天。” “這沒什麼,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光劈柴一下比在武館教導學徒們打一天的拳還累。 他發覺平常他沒注意的家務粗活也可以是鍛煉身體的方武,傷重躺在床上太久,久到他覺得身體都生銹了。 “我是來告訴你鍋子裡,我有留飯菜給你。”他怎麼猛盯著她?該不會發現她偷窺他?白桂不自在的臉發熱。 “謝謝。” “沒其它事,你忙你的吧!”她慌忙的起身離去。 “等下。”白桂轉頭,他指了指她嘴角,“你這裡有萊渣。” 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抹。“還有嗎?”原來他盯著她是因為她臉髒了。尷尬的紅潮撲上她兩頰。 “別動,我幫你。”冷不防他手伸來,她心臟蔔通的漏跳一拍。 粗糙的指腹如羽毛拂過她嘴角時,她心臟險些撞出胸口。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