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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喂喂,搞清楚,受傷的人在這!雖說這種痛跟以前練武時受的挫折不能比,但這次受挫的是他男人的尊嚴。瞧她溫柔的對一隻畜生噓寒問暖,他有種人不如豬的感覺。

  “衛公子,你要不要緊,需不需要我幫忙?”總算施捨一點關愛眼神給倒地不起的他!

  “不用!”衛尚雲矯健的一躍起身,看著手裡兩桶水全灑了,而他身上衣服也濕了大片。

  “你的衣服濕了,要不要去換?”

  不用提醒我!衛尚雲淡道:“這沒什麼,一會就幹了。”以內力催熱就可以了。令他不是滋味的是那只賴在她懷中的小肥豬,不知怎麼地他總覺得那只畜生在對他咧齒嘲笑。

  “我有些話不知該不該說?”望著他撿起水桶繼續挑水,白桂猶豫的開口。

  “說吧!”

  “我是覺得你有時候太硬撐了,你其實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緊,量力而為,人的身體不是鐵打的,有時候事情做不完還有明天呀,不行就停下來休息,休息之後再出發不是更好。”

  衛尚雲被閃電擊中般愣在原地。

  以前不曾有人對他說過這一番話,每個人對他都是豎起大拇指稱好,討論的全是他的豐功偉業,哪些江洋大盜或地痞流氓被他繩之以法,長安城裡的百姓對他讚美之餘不忘提醒他還有哪些惡霸該抓起來,把國家的久治長安寄託他身上,希望他把惡徒一網打盡。

  他也沒有辜負百姓的期待,永不懈怠的執行每一次任務。

  他曾經為追緝闖入皇宮大內的飛賊靈貓三天三夜不闔眼,雖然最後仍給逃掉,不過還是有收穫,至少知道靈貓是個女的。

  他幾乎認為這輩子沒有意外的話,要為百姓社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而今他遇上了她!

  “乖小朱,你是肚子餓了才跑出來?那我弄些吃的給你。”白桂安撫著懷中受驚嚇的小豬離去。

  目送她嬌小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後,衛尚雲心口流動奇異的情愫。

  第四章

  “這我可以自己來。”

  同樣的戲碼在後院上演著。

  “劈柴這粗活豈是你這姑娘做得來的?這把斧頭幾乎比你個頭還高,你拿不動,這是男人的工作。”

  他這口氣似乎是瞧不起女人喔!

  “這是我的工作,你是病人,該在床榻上躺。”

  “我已經好得差不多。”

  “你算白莊的客人,沒有道理讓客人做粗活。”

  三年多來,自從大哥生病過世後第一位外來客。

  “你們救了我一命,我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不想欠任何人情債,做點活又算什麼?”

  “那是你的想法。”白桂抓著斧頭,與他僵持不下。或許有他分擔繁重的家務是不錯,問題是他遲早會離開這……光想到這,胸口悶著一個結。“白莊有白莊的規定。”

  “你把自己逼得太緊,為何不歇息下喘口氣?白莊少了你不會倒。”還說他,她不也是在逞強?

  白桂一愣,放開斧頭。

  在大哥大嫂接連病倒,為了買藥治病,家裡值錢的古董家具都變賣光了。但,屋漏偏達連夜雨,那些怕沾染不乾淨的奴僕接二連三的堅持辭職,她必須支付一大筆補貼費用,那時還好有小宣拿出一堆金銀珠寶來變賣,說是她大嫂以前留下來,她才勉強籌措出資金。

  在大哥過世辦完喪事,白莊幾乎變成空殼子,剩下就是這棟祖先留下的宅院和田產。

  直到最近,白莊的經濟在三人努力下才慢慢轉好,小明和小宣也跟她討論過要不要雇請一些奴僕?她是覺得除了燒菜、女紅外,她一個人就忙得過來,何必浪費那些錢?

  白桂望著他,為了劈柴,他打著赤膊,燦爛的陽光灑在他肌肉隆起的健闊背部,隱約可見結痂的新舊疤痕,強健有力的肌肉隨著他施力而鼓動,汗水順著肌肉的紋理淌下,她不自禁的吞咽下口水。

  衛尚雲揮起大斧頭,使勁劈下,咚的一聲,落了空,劈到放置木柴的固樹根,他不信邪的拔起再試一下。

  陽光下的他好像跟她當初撿來時不太一樣,可是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是身體好了的關係嗎?

  他面色紅潤,昂藏挺拔的男性體魄散發懾人英氣,好耀眼,閃亮得讓人無法逼視,不知是天氣太熱還是怎樣,她臉頰發燙,心跳卜通蔔通。

  “啪!”巨大的劈柴聲拉回她的思緒。衛尚雲正吃力的試圖把斧頭從雙臂合抱、齊膝高的巨大檜木中拔出。

  “你行不行?”她黛眉輕顰,刻意忽略心底異樣的感覺。會挑水的男人未必會劈柴,那只能代表他孔武有力。

  “放心,吼。”再一次落空。

  活了二十八載盡忠職守,他一生都在與嫌犯搏鬥,三過不人家門是常有的事,住衙門也是家常便飯。

  而劈柴這種粗活,說實話他還真的沒做過,家裡有僕傭代勞,當公假閑賦在家時,他的工作就是負責指導衛義武館裡的師弟們練武。

  偏偏衙門的公務繁忙,通常一個緊急通知,他就得放下手邊的工作趕出門,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更別提跟姑娘千金相親,這也是為何他娘放棄他的原因之一有時候娘也在抱怨他比她當媒婆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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