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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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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言又止地看看聚集在身畔的員工們,詠文重重地歎口氣,揮手要他們回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 “那怎麼辦?泥程不知去向也就罷了,連他的助理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唉,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平白無故的扛這個重擔。算了算了,牢騷歸牢騷,事情還是得做。你們繼續跟警方合作,務必要在二十五周年秀之前找到泥程,畢竟這是他的舞臺。OK?”煩不勝煩地交代完那些個憂心忡忡的員工,詠文伸手托住小瑜的背,示意她跟著走。此時電動門一開一合之餘,有個婢婷綽約的人影,像陣風似的台了進來,筆直地朝詠文飛奔而來,親親熱熱地擁抱著他,在他頰邊上飛快地連琢幾下。 “哈羅,Jeff,你好嗎?呼,臺灣其熱。我剛下飛機,就直接從機場過來,咦,泥程呢?”以手為扇揭著風,那個頂著滿臉無瑕彩妝的人,故做小女兒嬌態地卷著自己的長髮,如日本少女漫畫中人物般地睜大眼睛,做出一副可愛相。 在周遭的人竊竊私語和指指點點中,小瑜恍然大悟地打量著眼前這位顯得嬌柔嫵媚萬分的修長“女郎”。原來是DannyLee,那個以男扮女裝聞名的……究竟該說他是什麼,至今仍是娛樂界記者們所頭痛的問題。 說他是人妖嘛,他又還沒有去動變性手術,並且不曾否認自己的男人身分,只是平日他總以女性化裝扮現身,精心描繪的五官,配上他碩長結實的高姚身材,加以刻意放柔壓細的嗓音和身段,他甚至常令某些不明就裡的男人們上當,個個勇往直前的追逐著他。 但事實上,Danny是個同性戀的事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因為他蓄意的隱瞞過去,所以大眾也就對他越來越好奇,而這也使得他在短短時日內水漲船高,寫了幾本異色的同性戀小說,便晉身名人作家之林。 冷眼旁觀著他們之間的親匿舉止,小瑜越發地確定,都是因為這個段詠文,所以姊姊才會這麼傷心。此刻Danny正挽著段詠文的手臂,口沫橫飛地述說著他在紐約或舊金山,或是洛杉磯的奇遇,而大部分的內容,都不脫跟同性戀酒吧有關係。 就是為了他嗎?小瑜難過地垂下頭,想起善良的姊姊所受到的折磨,心裡忍不住有股氣拚命往上湧。再看著那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傢伙,還在那裡自吹自擂,炫耀自己在同性戀酒吧裡受歡迎的程度。 感到難以再忍受下去了,小瑜轉身立即走人。 “喏,等等,你等一下,Danny,抱歉,我還有事要做。泥程失蹤的事,我相信那些朋友們應該已經告訴過你……”邊說邊追著小瑜,在門口他眼明手快地拉住小瑜的手臂,而在他身後,踩著約莫四寸高的長筒馬靴的Danny,則是緊張兮兮地揪住了詠文的衣領。 “泥程還沒有回來嗎?”一時之間忘了壓低嗓子,Danny那粗嘎的嗓門立即原形畢露。 “嗯,現在不只我們在找他,連警方也在幫忙找。” “喲,這小子是在搞什麼花樣啊?他每回“失蹤”了不起三、兩天就會出現,這次是怎麼回事?”眨眨眼睛,故意揭了捐長而卷翹的藍色長假睫毛,Danny搭著詠文的膀子,唆聲侈氣地說著,並且不時地瞄瞄一旁面無表情的小瑜。 重重地吐出口氣,詠文將他那修剪得尖銳且塗滿蔻丹的手指,從自己肩膀上移開。“我不知道。Danny,我其的不知道,這些日子來我也一直在問,尤其現在是他個人最重要的二十五周年紀念秀的最後階段,我不明白他這樣失蹤是代表了什麼意思。找不出理由可以解釋他是自己要失蹤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天,是不是被綁架,還是謀殺?天哪,真可怕,我一直以為只有在紐約才會有這麼可怕的事情,沒想到連在臺灣……我的天,好可怕喔!”雙手捂在胸口,Danny呼天搶地的驚叫連連。 不耐煩的盯著還扯著自己的段詠文,小瑜試著甩脫他,但他卻俐落地朝那個猶在那裡喋喋不休的Danny揮揮手,被他逮到在腮幫子上又嘖嘖連吻幾下後,這才能拉著□瑜逃出那個哎哎不休的Danny。 踏出用柔和的燈光和裝潢所構築出來的金粉世界,小瑜連連眨了幾下眼睛,這才能適應外頭白花花的日光。眯了眯眼一轉頭,卻正好見到他目不轉晴地盯著自已。 “好啦,現在一切問題都解決了,我們可以好好他把這場秀的排次來口頭彩排一次。”示意小瑜跟他一起走進間裝潢詭異的咖啡廳,點了咖啡後,段詠文兩手架在下領,朝小瑜露出個極富魅力的笑容。“很抱歉,我沒辦法給你正式走一趟的時間。既然你是泥程找到的,我想關於酬勞那些問題,他應該已經跟你談過了。現在的情況是這樣:尹蒂因為簽了新的經紀公司,所以她不能來上秀,幸好她的身材跟你差不多,所以你就頂她的位子吧!” 不斷地有人來來去去,絕大部分都是那種化妝化得很妖嬈,從背影挺難辨認出性別的人物。他們來到小瑜他們所坐的桌子旁,二話不說樓著段詠文的頸子,在他兩側的腮幫子上,如晴蜓點水或磨磨踏踏地連吻數下,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他。 送走接二連三來打招呼的熟人或朋友們,端起咖啡,詠文面對小瑜那不以為然的眼神,下意識地摸摸自己濕濕黏黏的臉頰。 “他們都是朋友,來SayHello的。” 抿著唇盯著他看半晌,小瑜這才皺起眉頭望著他。“他們好象是同性戀……” 訝異地挑起左眉,詠文緩緩地放下杯子。“你……對同性戀有什麼看法呢?” 聳聳肩地盯著自己的手指,小瑜想了好一會兒才正視他。“我沒有什麼預設立場或想法,世界上只有兩種人:不是男人就是女人。不愛男人就愛女人,同樣的道理,找不到自己想愛的女人,轉而求其次去愛男人的人,那都是他們的自由,只是……” “只是什麼?”被挑起了趣味,詠文傾身向前凝視著因為專注說話,而顯得十分秀氣的小瑜。 無所謂地搖搖頭,小瑜嘴角浮現個苦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的感覺!各人頭頂一片天,每個人的想法跟做法都末必相同,但是,最起碼的一點,我想應該以不傷害到無辜的第三者為底線。” 低著頭把玩著桌上的胡椒罐,詠文深思了幾分鐘,而後他一彈手指,撫掌而笑。 “唔,我想你說的很有道理。那麼,我們這樣做好嗎?尹蒂這次參加的八個小主題裡都有很吃重的分量,全都轉給你……呃,抱歉,我還不知道你貴姓芳名……” “我姓韓,韓國的韓,小瑜,草字頭加個必須的必,瑜是周瑜打黃蓋的瑜。”故意一字一字的解說清楚,小瑜希望能在他臉上看到些反應,畢竟他都能拒絕姊姊結婚的建議了,兩人之間應該不會太陌生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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