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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也許。但你有著最真、最純淨的靈魂,只不過觀念的偏差需要糾正罷了,充其量這只是任性,而不是壞,一個真正壞的人,不會夜夜對著小嬋自責悲傷,那些日子裡,我一直用你所不知道的方法陪伴著你。之所以會凶你,其實是對你有所期待,你明白嗎?”她的一切,他全看在眼中,不說,並不代表他就不知道。

  “我值了。”朱瀲彤現在才明白,那些日子以來,他對她做的,從來就不是折辱或懲罰,而是一份難以察覺的用心良苦。

  “那,你可以閉眼、閉嘴,好好睡一覺了吧?”

  “我還有一個問題。”

  孟靳無奈地呻吟了聲,她的問題還真多!“我再忍耐你一次。”

  “小玫那天到底跟你說了什麼?”瀲彤實在很好奇,再說總不能連自己被出賣了什麼都不知道吧!

  “她說,你是個很善良的女孩,雖然你嘴巴很硬,但你是真的很愛、很愛我,要我好好的珍惜你,別讓你哭泣。”孟靳笑道。

  聞言,朱瀲彤的嬌容泛起兩朵紅雲。“這小玫真多嘴。”

  “管她多不多嘴,睡覺了啦!”

  “可是我在想……”

  還想?

  他受夠了!

  “看來你精神好得很,是吧?那我一點也不介意陪你消耗體力。”說完,他翻身覆上她光滑如玉的嬌軀。

  夜正深沉,熾情正濃,連羞澀的月兒都悄悄躲人雲層內,不忍驚擾這對愛侶的濃情蜜意。

  引發兵荒馬亂的雙月郡主,在那一晚離奇失蹤之後,又在某一晚悄悄歸來,並且毫髮無傷。

  至於她失蹤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沒有人知道,她亦絕口不提,老王爺夫婦欣喜女兒的失而復得,也就沒敢再多加逼問。

  歸來後的雙月郡主,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以往驕矜的氣焰不復存在,變得會體恤下人、會主動拉下身段去表達關懷,不過才短短數天,就教所有在雙月閣當差的僕役丫環們一路驚訝到現在,幾乎要以為眼前的人不是他們的主子。

  例如,某個小丫環打破了貴重的白玉瓷碗,以往,她的反應一定是怒斥責罰,也因此,那個沒膽的小丫環嚇得都快飛掉三魂七魄,趕忙又驚又急的蹲身收拾——

  “等一下。”

  “郡主饒命!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飽受驚嚇的小丫環跪下來,以為小命就要不保。

  瀲彤不由得歎了口氣。“我是要問你,受傷了沒有?別用手去撿,當心割傷。”

  “郡……郡主……”可想而知,那丫環定是一臉受寵若驚的傻樣。

  一日復一日,原本雙月閣是王府內的下人最避之惟恐不及的地方,可如今,人人卻渴望留在雙月閣當差、搶著去伺候這位變得平易近人的嬌美郡主。

  對於這出乎意料的轉變,身為至親的朱玄隸,自是感到欣慰,再加上瀲彤極力要他別去追究,見她如此維護那個挾持了她的人,他想,寶貝妹子應是沒吃什麼苦。

  也許,這當中猶有他所不知道的內情,但是他並不急,反正總有一天會讓他給查出來,只要知道這個帶走瀲彤的人並無惡意就行了,要不,朱玄隸哪是這麼好打發的人。

  清風柔柔地吹,瀲彤坐在樓閣上的平臺,半倚著花雕木欄,早春的薰風,將一身紗衣羅裙吹得飄飄玦玦,迎風飛舞的髮絲,令她平添幾分幽柔的美感。

  掌中把玩著碧光幽幽的瓊玉,她遙念著遠處的情人。

  她好想他,不知此時,他是否也正念著她呢?

  猶記分別的那一晚,他憑著一身絕妙輕功,不驚擾任何人地將她送回雙月閣中,臨走前告訴她,為了她的名節,他會極力求得義父的諒解,然後上門來提親,讓他們能名正言順地相依相守,終身不離。

  正因如此,她什麼都不敢說,只等著他捎來喜訊,然後她會牽著他的手,堅定地告訴父母及兄長,她要嫁他,與他一生相隨!

  瀲彤唇畔漾起了柔柔的笑,她告訴自己,她會等的,只要想著他、念著他,再久她都能等,再多的困難及考驗,她都會與他一起克服。

  “瀲彤。”一聲輕柔中帶著慈愛的嗓音傳了過來,老王妃正拾級而上。

  “娘——”瀲彤起身迎了上去,挽著老王妃進屋。“今兒個怎麼有空上我這兒呢?”倒了杯水奉上,她在一旁坐了下來。

  “怎麼,女兒大了,連看都看不得了?”

  “我怎麼敢呢?”瀲彤偎了過去,兩手撒嬌地環上母親的頸子。

  “你呀!都快嫁人了,還這麼孩子性。”老王妃搖了搖頭,寵愛地笑了。

  “娘捨得我嫁人?”帶點試探,瀲彤小小聲地問。

  母親極為疼愛她,對她所投注的心力,甚至比對大哥還要多,從小到大,根本捨不得她有一絲一毫的不順心,幾乎要將她寵上天去了,有時她都懷疑,哪天她要是嫁人,母親會不會堅持“陪嫁”?

  也因此,她有些許憂心。從不捨得她嘗一丁點兒苦楚的母親,會同意她嫁給默默無聞的孟靳嗎?

  “不捨得又能怎樣?女兒大了,總是要嫁人的。”

  “那……如果我要嫁的,既非達官,亦非貫族,只是一介平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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