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君莫問愁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
|
|
“我一直都是這樣,不知道什麼叫良知,只憑自身好惡行事,這你打一開始就該知道了!她犯到我,她就該死!” “問愁,你——” “夠了!”她再也不要接受他那串大道理,她受夠了! “聽我說——” “不聽、不聽!”她頑強地撇開頭,不看他,拒絕再聽隻字片語。 “問愁——”他莫可奈何地扳回她的身子。 “不聽、不聽、不——唔!”她瞪大眼,錯愕不已。 俯下的俊顏,輕吮住她的唇。 她毋需思考,本能地迎向他,勾纏出繞腸醉心的歡情。 一吻,勝過千言萬語。 君楚泱微喘,淺淺退開,深凝著她。“我不曾這般對待過其他女子,這樣,夠了嗎?” 這是他第一次憑著自身意願與她親密,問愁還停留在突來的震撼中,回不了神。 他幽歎,執起她的手,貼靠在他溫熱的心房上。“我的心在你身上,這一生,不會再屬於別人了。” 問愁微訝,張大了眼盯視掌心之下,那沉穩的律動。這顆心——是屬於她的嗎? 從不以為自己能得到太多,她只想若能有他陪伴就好,而今,她卻擁有了他的心—— “就為了你這句話,我可以為你而死。” 君楚泱輕撫她絕美的臉容。“我知道。但我不要你為我死,只要你好好活著就夠,記住這句話,不論何時,都別忘。” “好。”她不曾遲疑,點頭。 想了下,又道:“我不會再傷害柳家莊上下任何一個人了。” “嗯。”他只是輕擁她,柔柔地撫著她的發。 “但是我也要你記住今天的承諾,如果你背叛我,我發誓,我會親手殺了你,絕不留情!” “是嗎?”他低喃,望住兩人纏握的手,若有所思,眸光幽杳。 在發生那樣的事後,君楚泱知道,柳家是不宜再待下了,傷了柳嬋媛一事,他代問愁致歉,同時也向柳氏父女提出了辭意。 柳蟬媛以為他是因為問愁衝動傷人的事而愧疚,才會急著離開,直要他別放心上,並強力挽留。 只是,這一回他去意甚堅,柳嬋媛心知是留不住他了,只好在他離去的前一天,央求他過府為一名長年受著病痛折磨的遠房親戚看診,由於離此地不過一個山頭,來回要不了幾個時辰,君楚泱也就欣然同意了。 此行由柳員外帶路,也只備了輛馬車,不好有太多人跟著,他便留辛夷下來照顧問愁,單獨與柳員外前往。 回程時,天色已暗,想起問愁與柳嬋媛整日同處一個屋簷下,不免有些擔心,深怕她們又起了衝突。 果然! 當他趕回柳府時,眼前所見,竟是屍橫遍野的景象,滿地的鮮血,教人觸目驚心! 他心下一沉,快步朝房間的方向奔去。 就在這時,柳嬋媛慌張地沖了出來,而隨後追上的問愁面帶陰沉殺氣,拿出一把帶血的匕首往柳嬋媛揮去—— “問愁!”他驚喊,心悸地沖上前阻止。“你這是做什麼!” 柳嬋媛連忙躲到他身後,楚楚可憐地求助。“君公子,救我!她、她要殺我。” “問愁,你——” “讓開!今天不殺了她,我就不叫莫問愁!”怒火正熾,不殺她難消心頭之恨!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才離開數個時辰,柳家上下竟血染寸土! “她想殺我,連我家裡每一個僕人都不放過,辛夷為了阻止她,也被她給殺了,然後——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了……”柳嬋媛像是受了太大的驚嚇,面無血色的嬌容掛著幾行清淚,語調顫抖地向他尋求庇護,那模樣真是說不出的我見猶憐。 “辛夷?!”他臉色乍變,奔進房內,扶起了倒在血泊中的辛夷,探了探脈息—— “還有氣,快來幫忙,我先替他止血。” “噢,好!”柳嬋媛楞了下,怔怔地點了下頭。 經過一番忙碌,血紅的水一盆又一盆地端出,乾淨的水再一盆盆地端入,好不容易,辛夷總算保住了一條小命。 君楚泱這時才敢稍稍喘上一口氣,拭去額上的汗,回身見柳嬋媛緊張兮兮地不敢稍離。 “怎麼樣?辛夷他——沒事吧?” “沒事了,多謝柳姑娘關心。” “噢。”她僵硬地應了聲。“辛夷是為了救我才會受傷,我關心他也是應該的。” 君楚泱視線落在她滲血的右臂上。“你也受傷了,得趕緊處理。” “沒、沒關係的。”她將手往身後藏,怯怯地瞟了問愁一眼。“不敢勞煩君公子,免得——問愁姑娘不高興。” 柳員外也在稍後進房,臉色極為難看。“君公子,我敬重你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百般禮遇,但你卻縱容未婚妻行兇,你該怎麼給我一個交代?” “員外先別急著發怒,這當中或許尚有隱情,我相信我的未婚妻不會無故傷人。” “不會無故傷人?那這些人不就都是我女兒殺的了?要推卸責任也得有技巧些!” “在下並非此意,而是擔心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