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雨晴 > 君莫問愁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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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她持刀行兇,想殺我女兒的樣子,你也是親眼所見的,這還會有什麼誤會?我柳家上下家僕,少說也有三、五十個人,這麼多條人命,可不是一句誤會就能解決的,我非要她為我那些慘死的家丁償命不可!” 君楚泱抬眼望向始終靜佇角落、不發一語的問愁。 “對於柳老爺之言,你沒什麼要說的嗎?” “說?”問愁扯出一抹冷到骨子裡去的笑容。“話全讓他們父女給說光了,你還要我說什麼?” “說你想讓我知道的。”君楚泱定定地望住她。 “該讓你知道的,我早已清清楚楚地攤在你面前!”她的傲氣,不容許她多說什麼,如果他懂她,根本就連問都不該! 君楚泱只是沉默著,瞅視她,良久,他沉歎。“我想聽你的解釋,問愁。” 解釋?多可笑的名詞! 所謂的“解釋”,只是文過飾非所堆積出的漂亮詞匯,粉飾著其下的醜陋,就像柳嬋媛剛剛在做的那樣! 她莫問愁這一生,從來只做她想做的事,不知道什麼叫解釋,也從不向誰解釋! “還解釋什麼?像這種陰狠毒辣的女人,多活著一天,世上不知又要多幾條冤魂,最好早早送她上黃泉路,以免留下來為禍人間。”眼看家園成了人間煉獄,柳老爺簡直氣壞了。 君楚泱不語,眉心凝著深愁,問愁見他為難,只得開口。“你要解釋是嗎?好,我就只說一句——辛夷,不是我殺的。”為他,生平第一次,她做了她最不屑的事。 “她胡說!”柳嬋媛委屈不已地嚷道。“如果不是她,難道會是我嗎?我一介弱女子,見了血就怕,怎麼可能——” 又在扮柔弱了,當時殺人的狠辣勁,可不是這樣。 問愁諷刺地冷眼旁觀。“你夠虛偽、夠陰險了!”搶男人搶到這地步,連點羞恥都沒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知道你對我有誤解,我也承認,我對君公子心儀戀慕,可是……感情的事不是我能控制的啊!我並沒有要和你爭奪的意思,你何苦這樣處處為難我?” 君楚泱微愕。“柳姑娘,你——”她在說什麼?真是離了譜了。 “對不起!我從來沒想過要說出來的,你們就要離開了,我本想把這份不為人知的愛戀放在心底,偷偷祝福著你就好的,可是、可是她——” 看到沒有,這就叫“解釋”。 如果這就是君楚泱要她學著改變的東西,她寧可不要! 問愁冷冷地抬眼,注視著他的表情。 他為什麼不說話?他不信她,對吧? 是啊!她是心如毒蠍、殺人如家常便飯,也不差柳家這幾條人命了,他一點都不需要感到訝異;而柳嬋媛,她是嬌滴滴的千金閨秀,心地善良,平日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了,怎可能拿刀殺人,是不? 既然結論都出來了,她還需要再說什麼? 轉身之際,手腕教人給握住。 “問愁——” “我不會再多說一個字,既然不相信我,那就把手放開!” 君楚泱張口欲言,不經意觸及她腕間脈絡的指尖一震,訝然迎視她,手一松,柔荑自掌中滑落。 他不信她,他真的不信她! 生平第一次向人解釋,他卻不相信! 問愁二話不說,旋身而去。 “君公子——”他放問愁走,那就表示,他信的人是她嘍? 柳嬋媛心下暗喜,眼角眉梢含羞帶喜地瞟凝他。 君楚泱全然無視身畔佳人的萬種風情,怔楞的目光,隨問愁而去—— §第七章 “我知道你的來歷,毒郎君提過。” “那又怎樣?”她連眉也懶得挑一下。 “君公子是那麼的風華出塵,而你呢?一身的血腥污穢,和他在一起,只會沾污了他清雅古同貴的氣質,你配不上他!” 問愁指尖一動。儘管面容平靜,心中卻已起了波動。 一直都知道他們天與地的差距,他是天邊最澄亮明淨的星辰,而她只是墜落紅塵的春泥,可一旦經由第三個人直演不諱的指出,她卻又無法忍受…… 她本是為所欲為的人,從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可是如今意外的擁有了他的心,她反而惶惑不安,耿耿於懷了起來。 像她這樣濁穢不堪的人,配得上清華聖潔的他嗎?他們本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始終都無法認同她的所作所為,她怕自己留不住他的心,怕他終究會離開她…… 患得患失的心情,反覆折磨著她,如今再經由柳嬋媛殘忍地挑起,她發現她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若無其事。 “我有一流的家世、良好的教養,我可以與他匹配,那不是你一個江湖女子所能比擬的,你懂了沒?” 懂,當然懂,這就是她的目的,不是嗎? 問愁諷笑。“我若配不上,你更肮髒!”矯柔造作叫作良好的教養,一流的家世下,遮掩著男盜女娼,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可笑的嗎? 被她一諷刺,柳嬋媛脹紅了臉。“我是被迫的!毒郎君對我下藥——”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毒郎君有沒有強迫你,你心知肚明。”騙得了楚泱,瞞不了她,人性的醜陋面,她看得透徹。 “你——”柳嬋媛暗暗咬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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