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冷玥 > 女寨主劫親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呂雲魁目送兩婢離去,回頭正好聽見樓上傳來祁琳的喝喚聲,不覺心頭一驚。他瞭解練衣紅的個性,一旦失了理智,那簡直比一頭髮了狂的蠻牛還恐怖,全山寨的人都知道這種時候不想遭殃的活,"閃、避、逃"是自保三要訣,那文弱書生的賢婿,可別呆頭呆腦想以身鬥"狂牛"啊。

  當呂雲魁因擔心祁琳的安危而登梯上樓察看時,卻在冒出半顆頭看見小廳裡相擁的兩人後,又悄悄地退了下來。

  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了,而此刻他也明白了一件事,普天之下最是無敵的東西不是蓋世的武功或威名,而是那張無形的溫柔情網,就連練衣紅這樣堪稱一方霸主的女霸王,亦被祁琳所織的溫柔情網給網住了。

  思及此,呂雲魁不由笑了笑,練衣紅真正的剋星終於出現了,終於有人可以制住火爆脾氣發作時的她了,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柔能克剛吧。

  小廳裡,練衣紅終於停止哭泣,抬首仰視俊顏蒼白,卻依然漾著溫柔微笑的相公,囁嚅著問:"你真的不怪我也不生我的氣嗎?"

  祁琳輕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笑答:"你又不是故意的。"

  練衣紅聞言,慢慢地垂下頭去,低語:"其實我是故意的,因為金蓮她說你可能是個武林高手,要我試探、試探。原本我只是想丟那個你做的竹筒花瓶,結果順手抄來卻拿錯了,這樣你還不怪我嗎?"

  老婆的坦承反而讓祁琳感到內疚,遂輕輕抬起她的臉龐,低頭吻去那掛在雙頰的淚珠,最後印上她的唇。

  練衣紅垂下眼簾,陶醉在那溫柔無聲的安慰裡。

  膠合的雙唇分開後,練衣紅才想起他的傷,遂抬手去撫觸那腫包。"痛不痛?"

  祁琳被她這麼一摸,痛得眉眼全擠成了一團,只差沒痛呼出聲。

  "很痛嗎?"練衣紅慌不迭地縮回手,扶著他往睡房走去。"快回房睡下,我立刻幫你塗藥。"

  祁琳在床上半倚半躺著,不覺暗歎著:唉——這皮肉之痛,大概就是謊話連篇的代價吧。當練衣紅幫他塗上藥膏後,一陣冰涼才略略紓解了疼痛感。

  一會兒,房門外傳來一個陌生但頗為嬌脆的嗓音。"寨主,我們給姑爺送湯藥來了。"

  練衣紅聞聲回頭,就看站在門外的竟是宓嬸嬸的貼身侍婢翠玉和桃若,不覺奇道:"你們?"

  兩婢走了進來,桃若將託盤上的湯藥置放在桌上,笑答:"是二爺要我們過來幫忙幾天的。"

  練衣紅聽了便了然二叔的用意,只是點了點頭,端起湯藥便坐到床緣,舀了匙湯藥略略吹涼,送至相公唇邊。"小心喝,有點燙喱。"

  祁琳本想自己來就好,卻也不忍拒絕妻子的好意,只好讓她餵食湯藥了。

  垂手站在一旁的桃若和翠玉,四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祁琳。

  雖然此時他的額頭腫了個大包,但依然無損他那絕世姿容。剛才,老爺要她們過來頂替金蓮和銀荷時,兩人高興得差點要歡呼起來,因為她們老早就想多看姑爺那絕世美男幾眼,如今有這大飽眼福的機會,她們哪能白白放過,即使寨主隨時都有可能恐怖地發狂起來,她們也無所謂了。

  這件事之後,金蓮和銀荷對祁琳是心悅誠服,當然也沒那個膽再敢心存懷疑。

  第七章

  天幕暗沉沉的,雨仍淅瀝瀝地下著,不過雨勢已明顯轉小,遠方天空更露出了天青色,顯示這場大雨即將止歇。

  祁琳負手佇立二樓小廳外的懸廊上。這場大雨接連下了十多天,使得戶外的活動全部暫停,大部份的人只能躲在屋裡,趁此機會好好歇息幾天。

  十多天的大雨造成山洪爆發,河水氾濫成災,黑風山寨地處高處,自然毋需擔心水患的問題。但這幾天以來,練衣紅親自率領手下馳援山下各村莊,協助村民們免遭洪水的肆虐,由此看來,黑風寨對於"敦親睦鄰"的工作頗為用心。

  祁琳仰望烏雲漸開的天際,只希望這場大雨就此結束。

  此時,樓下傳來練衣紅的喚聲:"相公,幫我拿一套衣服下來,我全身都濕透了。"

  祁琳只得回身應答。"好。"話落,回睡房取套衣服送至樓下給妻子。

  練衣紅在客房換過衣服,就在小花廳與數日不見的相公喝杯熱茶,暖和身子。

  祁琳見她精神不錯,但仍掩不住眸中的疲憊,遂問:"山下的村民都平安嗎?"

  練衣紅點頭。"大致上都平安,只有幾個人在搶救家當時受了點傷。大概再過兩天他們就可以回家了,到時候再派幾個人去幫忙就好。"

  祁琳啜口熱茶。"你不再去幫忙了嗎?"

  "不去了。"練衣紅突然秀眉高揚,恨聲說:"要不是看在當鄰居那麼久,又有那麼一點關係的分上,我一定趁著這次大水災把他們全踹進河裡當個流水屍。"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