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冷玥 > 女寨主劫親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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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個多月的婚姻生活,祁琳已能瞭解妻子是那種喜怒易形於色的個性,便笑問:"他們做了什麼?" "幾個臭小子在背後說我的壞話,正好讓我聽個正著。"練衣紅看了他一眼。"他們說我和你成親就像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祁琳聽了不覺愣了愣,但旋即綻開抹自嘲的笑容。"像我這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書生,自然是……" 練衣紅卻截斷他的話。"他們說你是鮮花,我才是牛糞!" 祁琳頓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接下去,心念一轉,舒臂將她擁進懷裡,柔聲說:"我知道你不是啊!別當真了,他們只是說笑而已。這幾天辛苦你了,等會兒回房好好休息吧。" 他的柔情比那陳年醇酒更令人感到醺然。這幾天不在家的日子,她總對他牽腸掛肚的,想著他有沒有吃飽、穿暖?風疾雨大的夜裡會不會害怕?回來之後,見他好端端地,一顆懸宕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了。 練衣紅仰首看著他,輕問:"這幾天你有沒有想我?" 祁琳對她綻開溫柔的微笑。"當然想啊,天天都想。"說完在她唇上輕輕一啄。 練衣紅露出滿意的笑容,但旋即忍不住打個呵欠。 祁琳見狀便說:"你累了,還是回房好好休息吧。" 練衣紅真想在他溫暖的懷裡多靠上一會兒,但腦中的瞌睡蟲卻愈來愈活躍,她只得不舍地離開相公溫暖的胸膛,回到二樓的睡房休息。 *** 這日練衣紅站在懸廊邊,看著下方花園裡那些在大雨過後,又接連被烈日曝曬數天,垂頭葉枯的樹木。轉首看著整日埋首於書堆中的相公,不覺暗想自成親以來,他未曾踏出過雙月樓一步,再這樣下去,她憂心相公會悶出病來。望著漸慚西偏的火球,現在出去走走正是時候。 於是,她便從相通的懸廊走至書齋外。"相公。" 祁琳聽見喚聲便把視線從書本上移開,抬頭看向她。"什麼事?" "我們騎馬出去走走吧,我帶你去看看附近的風景。"練衣紅笑說。 祁琳略略思忖便合上書本。"也好。" 一黑一白兩匹神駿非凡的神駒並肩漫步于山寨的道路上,馬上的一對年輕男女宛如金童玉女下凡般神采照人,所經之處,不論與之錯身而過、還是正在田裡忙碌的人們,全不由自主放下工作投以注視。 "那就是咱們的姑爺嗎?我今天第一次看到,果真如傳聞般英俊呢。" "是啊,好像潘安再世呢。" 祁琳高坐馬上,望著一整山未成熟或來不及採收的蔬果,在連日大雨的沖淋之後,又接連數天被強日曝曬,都已開始枯萎、腐爛,寨民們把尚可食用的採收起來,其餘的則鋤進泥土中,成為下次播種時的肥分。 祁琳看見連雜木林邊、十分貧脊又全是石於的土地,亦種植著耐貧脊又耐旱的作物時,不覺就問:"山寨是不是已無法自給自足了?" 這一針見血的話,讓練衣紅吃驚不已,因為她從未把山寨裡的情況詳盡對他告知。 練衣紅輕歎口氣,望向那連綿的屋舍。 "的確是這樣沒錯。我祖父少年時因為家鄉連年大旱無法生活,才和鄉民來到這裡結廬定居,又無意中在這附近的山洞中拾獲一本刀譜和一把虎頭金刀,就此練成了一套絕世刀法。但這裡當初只是荒山野林,實在無以維生,所以才集結鄉民以打劫旅人財物維生。 "後來祖父靠著那套刀法逐漸闖出了名號,開始有人慕名前來討教武功,煩不勝煩的祖父則趁此訂出比武一次要一百兩的規則,幾年下來也替山寨賺了點生活的銀子。後來山林逐漸開發,又有不少武林人物投靠過來,祖父被推舉為寨主後,也訂出只宰不肖肥羊的鐵律。 "幾十年下來,人口一年比一年多,我父親在世時已為此而大傷腦筋,後來決定和山下的村莊通婚,把山寨裡的姑娘往外嫁,結果——" 練衣紅露出苦笑。 "嫁出去沒幾個,卻娶回來更多。" 原來如此,難怪身為寨主的她,得率領手下們下山去幫忙,原來是有姻親關係。祁琳不覺露出有趣的笑意。"難道沒有更好的辦法?" "連我老爹和呂二叔都想不出解決的辦法,我當然更想不出來了。"練衣紅語帶無奈,說完話鋒一轉。"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騎馬到後山去玩吧。" 祁琳本想給妻子一點建議的,但見她已策馬先行,也只好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一片完全沒有路徑可循的濃密森林,林中不時傳來奇怪的嗚叫聲,濃蔭蔽日,地面鋪著一層厚厚的,或新的、或舊的落葉,馬蹄每踏出一步都發出啪噠啪噠的聲響。 練衣紅老馬識途地走在前頭。"這裡已不是黑風寨的範圍,不過我常常騎馬穿過這森林到處去看看。從這裡開始就是下坡,下面有一條小溪,溪水又清又甜,有魚、有蝦,等一下我捉只魚烤給你吃,很香很甜哦。" 跟在後頭的祁琳聽了綻開微笑。妻子大概是自幼沒有兄弟姊妹,又無要好的玩伴,金蓮和銀荷雖是伴著她一起長大,但總是侍婢身分,和她成親後,他可感覺到他不只是她的另一半,還是一個"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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