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冷玥 > 女寨主劫親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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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意識從深沉的黑暗中漸漸上浮時,祁琳開始聽到四周的動靜聲響。睜開雙眼看見床頂,確認自己此刻正在睡房的床上,但額頭那陣陣的抽痛,仍教他不由自主抬手摸了摸。好像比上次後腦的腫包還大。 這時,外頭的小廳傳來練衣紅的怒駡聲。 "都是你們這兩個死丫頭害的,說什麼相公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叫我一定要試探相公,現在可好了,你們兩個要怎麼賠我?" 金蓮和銀荷雙雙跪在她面前,螓首低垂。已挨小姐罵千遍還繼續被罵,兩人豈止是狗血淋頭而已,而是泡在狗血池裡了。 祁琳昏睡了兩個多時辰還未蘇醒,練衣紅既焦急又自責,懊悔之餘忍不住把滿腔的怒氣發洩在兩個侍婢身上。 "都是你們這兩個死丫頭出的餿主意,叫我暗中試探相公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今天就砍下你們一條手臂做為懲罰。" 話落,轉身取來她的虎頭大金刀,褪去刀鞘,回身高舉金刀就欲斬下兩婢的手臂。 金蓮和銀荷雖是滿心的惶懼,但仍不敢起身閃避,兩人只希望小姐下手俐落些,別讓她們太痛苦。 睡房裡,祁琳撐身坐起,掀被正欲下床,聽見練衣紅在外頭大聲怒駡,放狠話要斬斷兩婢的手臂,本以為她只是發發狠而已,待聽見褪開刀鞘的聲響,方知她是當真的,急之餘也顧不得額頭疼痛難當和意識仍感混沌,急急下床沖了出去。 "衣紅,住手!" 練衣紅正要落下的大金刀,因這聲喚喊而不自覺緩了一緩。 金蓮和銀荷緊閉雙目,暗咬緊牙關準備承受重懲,一聲突來喚喊讓她們本能地抬起頭,卻看見姑爺跌跌撞撞地從睡房奔出來,張開雙臂擋在兩人身前。 練衣紅卻像突然換了個人似的,渾身散發著凜然無可擋的威霸氣勢,嬌顏布上一層寒霜煞氣,美眸射出兩道似利劍般的神芒,盯著他冷冷地說:"相公讓開,我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訓這兩個死丫頭。" 若換做一般人,被兇神惡煞般的練衣紅這樣注視著,早已嚇得膝蓋直打哆嗦了,但祁琳是何許人也,曾是大權在握的皇子,向來都是他把別人看得渾身發抖的分,即使此刻面對的是武功高過他多多的土匪頭子老婆,他依然無懼。 金蓮和銀荷卻是嚇得魂不附體,十多年的主婢相處,她們知道小姐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祁琳面對已因憤怒失了理智的老婆,不由暗忖即使得洩底施展武功,也未必能救得了兩婢,遂低聲催促道:"你們兩個快走。" 兩婢回神,注視著姑爺英俊的背影,既想逃卻又不禁遲疑。 祁琳見身後的兩婢毫無動靜,又見老婆眸中的殺氣大盛,不由轉首喝道:"你們兩個還在遲疑什麼,'小杖受之,大杖避之',難道你們要讓衣紅一輩子都活在後悔的痛苦當中嗎?快走!" 金蓮這才如夢初醒,起身拉起銀荷,轉身奔至樓梯口便直接往下跳。 氣暈了頭的練衣紅,見兩婢膽敢逃離,本能就想追上去。 "這兩個該死的丫頭,還想逃!" "衣紅——"祁琳橫身擋住了她的去路。"你冷靜下來,再這麼蠻不講理,我要生氣了。" 這喝喚聲讓練衣紅靈智為之一清,見他劍眉微軒,渾身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王者氣勢,又聽見他說要生氣了,霎時淚水盈眶,滴滴清淚滾滾而落。 祁琳總算松了口氣,輕步上前拿下她手上的大金刀,舒臂將她擁進胸懷,柔聲安慰。"沒事了,已經都沒事了。" 練衣紅張臂緊緊地抱住祁琳,將頭臉埋進他肩頭,泣聲說: "相公,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祁琳輕拍她背部輕語道:"沒有的事,我不怪你,你不要再自責,也不要對金蓮她們亂生氣了。" 練衣紅仍因自責而伏首他肩頭低泣。 樓下,前來探視祁琳的呂雲魁,一隻腳才剛跨進門檻,卻差點與由內往外沖的金蓮和銀荷撞個滿懷。 呂雲魁本能地往後退了步,皺起眉頭問道:"你們在慌張什麼?" 金蓮和銀荷看見了他,害怕和委屈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滾而下,嗚咽著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呂雲魁深吸口氣,既為兩婢暗呼好險,又慶倖賢婿適時蘇醒,更佩服他有勇氣以身為屏,替兩婢化解斷臂的危機,也免除練衣紅將來後悔終生的痛苦。 "好了,一切都沒事了,你們現在就到我夫人的身邊,讓翠玉和桃若先過來頂替你們幾天。" "謝謝二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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