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樓心月 > 行雲隨風向楚天 >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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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男子也正放肆的打量著她,目光一點也不曉得要收斂。 行雲微蹙起眉,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她是不排斥他的,甚至有些好感,如果他別表現的這麼征傲的話。 「如果閣下不介意,是否該說說來意了?」她可不打算和他一直這樣大眼瞪小眼。 「是的。」他收回目光,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敞姓楚,楚天磊。」雖然用「敝」這個有禮的詞句,他的模樣可一點也不謙恭! 「楚──天磊?」她微愕,好熟悉的名字,倏地,模糊的記憶閃過,她驚叫:「你是楚天霜的大哥!」也就是說──他是向楚天同父異母的兄弟! 「你知道?」他揚起眉,雖然眼底沒有多少驚訝。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來的目的。」既是向楚天的親人,她正打算對他和善些,然而下一刻,她便將這個念頭全數收回。 「娶你。」 行雲震驚地瞪大眼,見鬼似地盯看他平靜自若的淡然臉孔。「你是說──娶我?你?」 「沒錯。」真是該死的冷靜! 呆怔了一下,行雲淡淡的笑了,「閣下真幽默。」 「不,我是說真的。」 行雲回以同樣輕緩無波的淡然,「何以如此自信我會嫁你?」 「向楚天。」他挺惜字如金的。 行雲變了臉色,「什麼意思?」 「你思之念之的情人是死是活,就看你點頭搖頭。」 那是說──向楚天在他手上?山窮水已盡,此去無多路……幾個可怕的字句無端躍入腦海,她渾身掠過一陣寒栗。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拚命說服自己,「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要我剁他幾根手指給你看,你才會相信嗎?」他森冷無情地說。 行雲霎時慘白了一張臉,驚俱道:「你……好可怕!」 平靜的面孔後,一抹異於尋常的神色閃過他眼底,因為太過迅速,行雲來不及探究。 「嫁或不嫁?一句話。」 「你不能傷害楚天!」她又慌又急,方寸已大亂。 「何以不能?」他冷笑著反問。 「他是你同父異母的兄弟呀!你這麼做,還有人性嗎?」她急喊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曹植的悲哀,向楚天如今大概也已嘗遍了吧?思及此,行雲心酸而痛憐地落下淚來。 楚天磊別過眼,全身僵硬,如晦般的眸子深沉幽暗,任誰也猜不透他如今腦海裡想的是什麼。 「我只知道我唯一的妹妹是因他而死。」好一會兒,他困難艱澀地吐出這段話。 行雲如遭重擊,猶含淚光的大眼驚駭地瞪著他,語調顫抖的說:「你──你是在報復!你將楚天霜的死歸咎於他,所以你也要讓他嘗嘗失去在乎的人的滋味……是不是?」 他欲言又止,最後選擇了殘酷的沉默。 行雲駭然跟退了兩步,無力地跌靠亭中的石柱,「楚天磊,你夠狠!」 「隨你怎麼說,要嫁不嫁隨你便,我沒多大的耐性,頂多三天,你會看到向楚天的屍身。」像逃避什麼似的,又像掩飾什麼,他極力維持平靜,走得近乎倉促的步伐卻洩漏了他激動的情緒反應。 行雲閉了閉眼,任泉湧的淚氾濫成災,忍著撕裂心骨的劇痛,面色死白的道:「我嫁。」 楚天磊腳步頓了頓,呆立著。 他沒回頭,她也沒轉身。「三天后,跟我回臨安。」複雜的語氣,聽不出他的情緒。 「不許傷害楚天。」這是她唯一能做的。楚天……我再也無法等你了,你會怪我嗎? 「向來能傷他的,只有他在乎的人。」拋下這句話後,他再度舉步。 這話是否暗含玄機?他在暗示什麼嗎?行雲怔怔然望看楚天磊離去的身影,一顆心陷入淒絕迷惆的境地。 行雲突然決定下嫁楚天磊,令殷府上下全嚇傻了眼,殷年堯、羅耐梅以及盼雲,沒有一個人不是問她:「向楚天呢?你不是很堅決的等候看他嗎?」乍然決定嫁給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如果不是她瘋了,那麼便是見鬼了! 「都過去了,我與楚天──不再有瓜葛。」情深緣線,她又能如何?如今她只祈求向楚天能安然無事,其餘的,她再也不敢奢望。 起先,殷年堯是大力反對的,可是因為她的堅決,又敵不過行雲淚意盈然的哀求,只得心軟。他並不要求什麼,只希望女兒能找到一個真心待她的好男人,過得幸福,這便夠了。不管她和向楚天之間是怎麼回事,見她為了楚天磊而聲淚俱下的求他,他想,女兒大概真的對楚天磊動情了,否則又怎會如此傷心呢? 殷年堯沒想到的是,行雲的哀戚、傷懷,為的全是向楚天,而非那個將會是她丈夫的楚天磊。 三天后,他們動身前往臨安城,一切全依了楚天磊的意思,等他們回臨安後,再差人送來聘禮──有這種事嗎?先把新娘接走,事後再補下聘之禮?只有狂做如楚天磊才做得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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