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小南 > 擒意難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
|
|
馮承烈看著她氣呼呼離去的背影,挫敗地歎了一口氣,搞不懂自己為何老是對她說出一些言不由衷的話。 錢鄉隔天又起了個大早,或者應該說她根本沒真正睡著過,一夜恍恍惚惚地想著心事,腦中轉來轉去的都是這些天來的點點滴滴。 詠烈昨天一直都和嚴征嶽在一起,他們把所有的事談開了;詠烈來敲她的門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那種如夢似幻、甜蜜萬分的笑容,她一看到錢鄉,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吼兒,謝謝你!要不是你跟征岳哥講那些話,我永遠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搞不好就對他死了心,愛上別人了呢!」 錢鄉取笑她,「不,你才不會呢!你這輩子註定是愛慘了征岳哥。」 看著好友這麼幸福,錢鄉在為她高興的同時,自己心底也起了淡淡的惆悵,自己到底和馮承烈還有沒有可能?每個人都覺得他對自己是特別的,都看好他們的末來,然而她自己對他們之間卻一點把握也沒有。 她們倆後來沒再多說些什麼,互道了聲晚安後詠烈就回房了。 錢鄉睜著眼,整晚都想著關於馮承烈的事,想著他對沈如媚的冷絕態度,害怕有一天也會被他如此對待。 迷迷糊糊地熬到早上,隨便梳洗完後,她連柔柔也沒喚,就獨自出門散心,走著走著,就到了幻影湖畔。 不過,今天的幻影湖似乎有些異樣,湖水還是一樣的清澈,湖邊的樹葉也是那麼茂密,可是,錢鄉隱隱約約就是感覺有些不對勁。 啊!她想起來了。 她在要到幻影湖的路上選錯了岔路,前幾回去的是屬於湖的左半邊,接近馮家大宅及礦區,所以開發得較完整:而現在她所在的位置,則是鮮少有人來的另一邊。 難怪這邊的森林看起來有點神秘,聽詠烈說過,這裡應該是島上老虎聚集的休憩地。 突然,一道白色的影子閃了過去。 是雪霽。那麼他也一定就在附近了!奇怪,他和她可真是有緣哪!走到哪似乎都會遇上。 錢鄉湊過去瞧,樹從罩,白色的光影閃動。 「雪霽。」錢鄉小聲的喊。 這道影子聞聲便朝她的方向飛了過來,錢鄉忽然覺得不對勁,然而身體卻跟不上腦中思緒的速度,來不及反應;此時另一道黑影也飛快的撲上來。 巨大的一股衝力把她壓倒在地上。 好快!就像野獸一樣! 白色的影子也不戀棧,身形一轉,即要蹤身離去,無形中好像受到某種事物的牽引指揮,詭譎得很。 又一道白色的影子追了上去……等一下,又? 「你很麻煩。」馮承烈坐了起來,順手將她也拉起來。 「怎麼有兩隻雪霽?」錢鄉驚魂末甫地拍著胸口直喘氣。 「那是銀光。」另一隻全身雪白,外表和雪霽極為相似的老虎。馮承烈雙手枕向頭後,躺了下來。「你——沒事吧?」 「我?」錢鄉笑了,打從心裡的笑著,她想他真的是有一點點在關心她呢! 「我沒事!」然而活才說完,她的脖子竟不爭氣地傳來一陣陣的刺痛。「唔!」好痛! 他聽到她極力克制壓抑的低吟聲,緊張地看向她雙手所欲遮掩的地方——她的肩膀受傷了,還好只是皮肉之傷。 接著馮承烈不自在的轉過頭,二話不說地脫下自己的襯衫,丟給她。 「穿上!」她的前襟被銀光的爪子扯到而勾破了一大片,洩露出無限春光。 錢鄉猶不自覺,低頭一視,才發現自己的窘狀,連忙撿起他的衣服,轉過身套上。 「謝謝你。」他這舉動是不是代表他也有點喜歡她呢?「我……我會再買一件衣服還給你。」這一件衣服她不想還了,她想留下來。很幼稚的想法,可是她就是抗拒不了想擁有屬於他的東西的渴望。 馮承烈不敢再看她,剛才那一眼讓他心頭大亂。他隨便找了話題,「不要隨便接近銀光,它很危險。」 「為什麼這樣說?它跟雪霽長得好像。」 「那當然,它們是兄弟。」 錢鄉不解,「兄弟?!不會吧!雪霽那麼和善!」 「它們的確是同胎所生的兄弟。本來胡伯捉它們回來,是想要一人一隻給我和詠烈,但銀光的脾氣不好,養了一陣子後,就發現不能再養了:反正詠烈對老虎的興致缺缺,於是胡伯就把它放回森林裡。」 「可是我覺得很奇怪,詠烈說過,虎島上的老虎除非肚子餓,否則是不會攻擊人類的,可是為什麼我今天才叫它一聲,它就朝我撲過來?該不會是因為我叫錯它的名字而生氣吧!」她開玩笑道。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馮承烈眉頭皺了起來。「我懷疑銀光是受到人為的控制,你不是第一個被它無緣無故攻擊的人。」第一個就是他自己,還有村子裡,也不時有人受到它的騷擾。 「什麼意思?」她越聽越糊塗了。 他歎一口氣,「你不要管,總之你以後看到它,小心一點就對了。它很好認,注意看的話,它的皮毛上有許多傷痕,這是它和雪霽最大的差別。」 「傷痕?它為什麼會有傷痕?」錢鄉大嚷,心中也為銀光心疼起來。 馮承烈搖搖頭,「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 此時錢鄉還想再說什麼,驀地,他靠過來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 「不要說話。」有人來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