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小南 > 擒意難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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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看不出來他會這麼遲鈍啊?」他輕笑道。 「真的!在湖邊的時候。」錢鄉急著舉證。 嚴征嶽若有所思了一會兒,雙眼直盯著她,緩緩開口道:「承烈長得很像他的母親,尤其是眼睛,幾乎是一模一樣。有人說是因為他父親怕見了觸景生情,所以才要他在這個島上時都戴著面具。」 好……好殘忍哪!他父親怎麼可以這樣!因為自己深愛著死去的妻子,怕見了兒子會難過,就像遮掩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讓年幼的兒子戴上面具,掩住一切?錢鄉心疼的想,難怪他那麼不快樂,容貌是天生註定無法改變,也不是他所選擇的,被生養自己的父親如此嫌棄,她幾乎可以感受到他有多痛苦。 「好了,別想了!反正這麼多年部過了,我想承烈搞不好自己也習慣了。」 錢鄉歎了口氣,心中有許多愁緒說不出,某個角落為他好疼好疼呀!失去母親,他應該也是很難過的吧!畢竟那時他也才是個了七歲大的孩子而已,要怎麼承受這種被另一個至親的人拒絕的痛苦呢—— 不想看到她整張小臉都揪在一起的苦惱狀,嚴征嶽試著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好了,吼兒,我們現在可以開始討論詠烈的事了。」 提起好友的名字,錢鄉精神一振。 「她現在很難過,我想她大概哭了一個晚上。」自己昨晚也是哭到睡著的。 嚴征嶽一聽,重重的歎口氣,「吼兒,你記得我曾告訴過你,我有喜歡的人這件事嗎?」 「嗯。」當然記得,就是為了這件事,才會有後來這些告白的事,現在想想,早知道就不要那麼衝動跟詠烈說,看她這麼難過,她才知道詠烈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征岳哥的。 「我喜歡的人就是詠烈。」 「啊!」錢鄉吃驚地張大嘴,「可是……你怎麼……那你為什麼要拒絕她?」她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好。 嚴征嶽苦笑了一下,「我也不願意看她那麼難過呀!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倆就是特別親近,她有事情都會跟我說,遇到什麼難題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我……」他雙眸散發出一種游離的光芒,像是陷入了回憶的洪流裡。 「我記得有一回,大概是她考完高中那年暑假吧。有天她莫名其妙地被他爸爸責駡了一頓,她難過得自己一人跑到龍腹的斷崖哭了一個下午,後來還傻呼呼地就在那裡睡著了。 「到了傍晚,還不見她回大宅,全部的人這才都緊張了起來,連忙分頭去找。當我在龍腹找到她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的事了;那時她一看到我,就沖過來緊抱住我,嚷著,『你終於來了!你終於來了!我都快怕死了。」 「我安撫著她,聽她斷斷續續地說她一覺醒來時,發現一隻野生的老虎在她身上嗅啊嗅的,她嚇得猛拙氣,不斷地冒冷汗、打顫,還好後來老虎只是聞一聞她就走了,她才松了一口氣。」 錢鄉看到嚴征嶽的眼眶閃著淚光,但仍不作聲地靜靜聽他說完。 「在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愛上她了,我真的好怕失去她。她跟我說喜歡我時,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可是想到她現在還那麼小,我實在很怕她對我是把兄妹之情誤以為是愛情……」 「你這個笨蛋!」一個氣極敗壞的聲音打斷他的述說,是詠烈! 「詠烈,你怎麼來了?」錢鄉有點尷尬,自己自作主張來找征岳哥談她的事,她不會怪自己吧! 詠烈沒有回答她,雙眼直直盯著嚴征嶽。「我怎麼可能會搞不清楚對你是什麼感覺!別忘了這個島上還有其他兩個人可以供我比較……」 錢鄉抱起柔柔,悄悄的住門外退去,她想,這兩個人看樣子應該可以自己解決了吧! 彼此有愛的話,世間還有什麼難題呢! 快到馮家了,錢鄉正想趕快進門,去跟胡伯討杯冰水喝,這島上的太陽,實在炙人炙得厲害。然而此時懷啦的小搗蛋卻跳了下來。 「柔柔!」 小東西的速度極快,一下就沒入了草叢之中,東奔西竄地,好不容易在一棵大樹下,她終於逮住它。「小壞蛋,你想累死我嗎?」 「承烈——」 有人!錢鄉從濃密的樹縫中偷看到,是沈如媚和馮承烈! 沈如媚正從馮承烈身後抱住他,錢鄉看的正是此畫面,頓時賞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承烈,你為什麼變了?」 馮承烈推開她。「不要碰我。」 「我不懂!」以前雖然都是她主動,可是他從來沒有拒絕過。他對於所有的女人都是這樣,所以她一直以為自己很有希望,畢竟,她待在他身邊最久。「難道——難道是為了她?」 她?她是誰?把名字說出來啊!錢鄉在心理大叫。這種含糊的對談,會讓偷聽的人抓狂! 「承烈!」 他沉默著,一句活也不肯多說。 「你不想理我了?是不是?」沈如媚揪住他的衣服。她為了他,可以犧牲一切啊! 「我從來沒有理過你。」馮承烈冷淡的回答,轉過身背對著她。 「不!」沈如媚狂亂的喊叫聲劃破天際。「你騙我!」 「等一下你收拾收拾就回去吧!我會叫胡伯送你。」 沈如媚聞言如遭電擊,恨恨地說:「不,我不走,你休想這樣輕易地打發我!」 「隨便你,但你記住,不要讓我在這島上再見到你。」 「你——」沈如媚咬咬牙,雖無奈,卻莫可奈何。她氣極地跺了跺腳,掉頭就走。 錢鄉看到這一幕,人都呆掉了。 對於討厭的人,理都懶得理,對於不屑的事,看也不看一眼。征岳哥說得果然沒錯! 他,好絕情啊!一點情分也不留。怎麼有這樣的人呢? 此時,馮承烈突然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他發現她了! 「怎麼,這是你最新的癖好嗎?抱著小病貓偷聽人家講話。」老早就看到她蹲在那裡,像個小賊似的偷窺。 「柔柔才不是小病貓呢!」錢鄉站了起來。 「反正是個蠢東西。」整天生病,胡亂跑來跑去,而且還讓她有理由去找嚴征嶽。「死了算了。」 「你好過分!」錢鄉抱緊柔柔。「我知道你也嫌我礙眼,我走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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