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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沒有什麼是我不敢的。」她很勇敢,不過這在他眼中就等於愚蠢,他要讓她知道,反抗他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我不信。」沒有人什麼都不怕,她篤定他也不例外。

  「我會殺了你。」這點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我也會。」她詭譎的笑令他怔了怔,不多說一字,她立刻將手上亮晃晃的匕首刺進他的肚子。

  要避開已經來不及,他沒想到竟然有人敢這麼對他,而且還是個女人!

  「你!」他不敢置信地握住她執刀的手,眼裡充滿肅殺之意。

  「看吧!我也幾乎什麼都敢做。」她毫不在意地聳了下肩,「如果我拿的是劍,早對你抹脖子了。」她還真是善良,沒有殺了他呢!

  「你不怕我一掌劈了你?」看來是他看輕她了,這樣的女人還有什麼好失去的。

  「怕。」她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就因為怕死於非命所以才得委屈你一下,反正你活得也夠久了,以後再投胎的話記得要看清楚點。」她話還未說完,臉色已一片蒼白,「這蘿蔔」真的想掐死她是不?她快不能呼吸了。

  「要死我也會拖著你一起死。」腹部的血雖然不斷地流出,但卻不致威脅到他的性命,只要她先別將匕首抽出便不成問題。

  「那一起活著如何?」她提議道。她不想這麼年輕就被人掐死,天下的美食她還未嘗盡,就這麼死去未免太可惜。

  「你要我放了你?」想不到她竟會說出這種話。

  「對,這樣我才能幫你包紮傷口,不是嗎?你並不吃虧。」吃虧的人可是她,不過為了憾心鏡,她願意犧牲一點,反正他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你有這麼好心?」他很懷疑,她都敢捅他一刀了還會救他?

  「我本來就很好心了,剛剛會不小心把刀刺進你身體也是因為被你嚇到,我又不是故意的,為了你這種人背上殺人的罪名很不值得的,你不知道嗎?」她說得非常誠懇,睜著眼睛說瞎話對她來說一點也不難。

  「哼!推託之辭。」敢做卻不敢當,這樣的女人令人厭惡。

  「你管我說的是真是假!只要告訴我你要包紮,還是要失血過多而死就好,我尊重你的意見。」

  此刻她笑得善良,但他看到的是善良的背後是顆和她的臉同樣醜陋的心。

  「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後才將她放開。

  「這點你大可放心。」她不耍花樣就太對不起他了。

  她一個用力,將還插在他身上的匕首拔了出來。嘿,果真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呢。這真是太神奇了,她真想再多捅他一刀試試。

  「你!」他吃痛地捂住大量出血的傷口,另一手迅速在身上點了幾個穴道止血。

  「怎麼了?要包紮當然要將刀子拔出來呀,難不成你想把刀子留在身體裡?」她暗暗偷笑,裝傻地從櫃子裡取出一隻藥箱。

  她是故意的,先拔出匕首他的血才會流得快嘛!失血過多的他肯定無法有太大的動作,這對她比較有利。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開始運功調息。

  突然,他的下巴被人用力抓住並掰開,他來不及有任何反應,一杯茶水就這麼灌進他喉嚨裡。

  「先喝口茶潤潤喉。」她滿意地放下杯子,這才慢吞吞地脫他的衣裳。

  「你做啥?」男女授受不親,她怎可脫他衣服!

  「難不成你要我幫你連同衣服一起包紮?」這男人在害什麼臊,該不好意思的人是她吧。

  「我是男人!」他告訴她這個事實,但身上的疼痛卻不太願意拒絕她,這緊要關頭他該拋棄世俗觀點才是,畢竟他得活命。

  「我有眼睛,自己會看。」她不管他說什麼,拿起剪刀將他的衣裳給剪開一圈,只露出肚子,變成上下兩截的衣裳看起來可笑得緊。

  「你竟然……」

  「閉嘴,我手上可是有兇器的。」這人還真是囉嗦,再聽他廢話下去她可真會背上個殺人罪名。

  「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做出那種事?是誰指使你的?」這可是他的切身問題,他必須要弄清楚才行。

  「怎麼?你想要憾心鏡是嗎?」她不認為他會是日禦仞,他的樣子一點也不像,若非交惡在先,她會承認他其實挺有型好看的,至少挺吸引人的。

  「回答我的問題。」不知是否是失血過多,他總覺得身體有些使不上力。

  「不,你該先回答我的問題。」她沒半點良心地戳戳他的傷口,現在他在她手上,他就該乖乖聽她的話。

  他強忍著痛楚,臉色難看得緊,緊緊皺起的眉更是擰到了最高點,沒想到他竟然有這麼一天,會被一個女人欺壓。

  「快說,不然我會再戳不止一下喔!」說話的同時她又戳了他一下,算是為自己的倒霉出氣。

  「日禦仞。」他緩緩吐出這三個字,瞅著她的眼中有著怒火,他發誓,一旦有機會,定要讓她嘗嘗被人欺負的滋味。

  她先是愣了下,接著才以不相信的眼神詢問他,你是日禦仞?

  「我就是日禦仞。」她的眼神讓他知道她想問什麼。

  告訴她自己的身份便等於回答了她的問題,接下來就該換她問答他了。

  他真的是日禦仞!那麼憾心鏡應該在他身上囉?呵,想不到這麼簡單就到手,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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