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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我已經告訴你我的名字了,你也該說說你叫什麼吧?」他要知道他將來要報復的女人是誰。

  「姬靈妡。」她也不隱瞞,因為就算真正的她站到他面前跟他說她就是那個捅他一刀的女人,他也不一定會信,真正的她漂亮多了。

  「是誰派你來的?」他沒聽過江湖上有這號人物,她合該是受人指使才是。

  「一個已經坐在棺材裡的人。」就是她那個命比一般人還硬還長的師父。

  「他的名字呢?」他要知道,指使她的人比她的罪更重,因為他們惹火他了。

  「你沒必要知道那麼多。」她是來找他拿東西的,不是來幫他們牽線的媒人。

  「把東西還給我。」他注意到她將他懷中的東西放到自己懷中。是憾心鏡,她的目的無非是為了它。

  「你想我會乖乖聽你的話嗎?天真。」她故意將已收入懷中的憾心鏡拿出來仔細觀賞一番。這一面小鏡子做得可真是精巧,連她都有些愛不釋手呢。

  「你在茶水裡下了什麼藥?」他全身幾乎動彈不得,他沒忘記她剛剛灌了他一杯水。

  「也沒啥,只是讓你不能隨便亂動的東西而已,我擔心你亂動會扯動傷口,這麼做都是為你好。」她說得自己多偉大似的,將憾心鏡重新收回懷中後,她這才慢條斯理地再幫他圈上一層布巾,還惡劣地在他身上打了個大大的蝴蝶結,使他看起來就像個大禮物似的滑稽可笑。

  「你慢慢休息,我先走了。」東西已到手,再不溜就太對不起自己。

  「慢著,你要將我的憾心鏡帶去哪裡?」那面鏡子誰都不能拿走,可他卻阻止不了她的惡意搶奪。

  已經走到門口的姬靈妡驀地止住步伐。就這麼走了似乎真的太過無趣,對他也太過殘忍,畢竟這是他的東西,以這種方式害他失去親手打造的寶物實在太狠了。

  「我會在月圓之日後將這面憾心鏡交給一位有緣人,你再去找他吧!」哈,找死他好了。

  「慢著,你給我交代清楚。」茫茫人海,他如何找得到那什麼有緣人,她這擺明瞭是在耍他。

  交代清楚?他真當他還是剛剛掐著她脖子威脅她的人嗎?動都動不了了說話還這麼高高在上,當心她踹他一腳。

  「我把他的名字寫下,你再找找吧!」她故意吊他胃口地在他臉上寫下一個名字,「小心別流太多汗喔!」

  呵,真是太有趣。

  他瞪著她離開,恨不能馬上將她給拆了喂狗。從沒有人敢這麼對他,就只有她,一個面噁心毒的女人!依她的筆劃讓他不必看也知道她寫了什麼,只有兩個字——何妡。

  他會找到她的,等他將憾心鏡給拿回來後,他會找她算清楚她所欠他的。

  第二章

  離月圓之日已過了數天,他仍沒找到那個叫何妡的,就連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姬靈妡也憑空消失了。

  那樣的人走到哪兒應該都會引起一陣騷動的,可他卻怎麼也找不到她,見過她的人更是寥寥無幾,這讓他不禁懷疑她是否都是在日落後才出門的。

  「好心的大爺,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能不能……」一名乞丐捧著一隻破碗,彎著腰向日禦仞乞求著。

  「滾!」他冷冷地瞪了那名乞丐一眼,對於這種有手有腳卻不做事的人感到有些不屑,更覺得沒必要施捨銀兩給他。

  乞丐自認倒霉地走開,再往前走去,對下一位遇上的怎麼會注意他要賣身?

  「城裡的變態老伯多,這兒比較安全。」他寧願在這兒等也不願被一個變態老伯給買了去。

  這也算理由?不過他不否認,有錢的變態老頭的確不在少數。

  「你在這兒等幾天了?」依這方式,他就算等個一年也等不到人肯買下他。

  「十多天了吧。」少年依舊低著頭不看他。

  十多天?!「令尊的屍體沒事嗎?」放這麼久不早發爛了?

  少年這才抬頭白了他一眼,「死了還會有什麼事。」

  「我的意思是令尊的屍體都沒有腐爛發臭嗎?」這小子沒搞懂他的意思,這點常識他應該知道才對。

  他又瞥了他一眼,低頭默不作聲,手上拿了根樹枝在地上亂畫著,很快地一個像是棺木的圖形便出現在他腳下。

  「我答應要給他老人家建一座好墳的,所以我得賣個好價錢才行。」他說得可憐兮兮,就盼眼前這個問了一堆問題的大爺能好心地給他些銀兩完成心願。

  「你再待在這裡很難有人肯買下你,而且令尊的屍骸也會在你家裡腐爛,你該到城裡去才對。」他給他良心的建議,看他一個小孩子一直坐在這兒等人來也不是辦法。

  「老爹已經下葬了,就算爛我也不會看到。」他小聲地開口,卻讓日禦仞一字不露地聽進耳裡。

  「既然令尊已下葬了,你何必再賣身?」這小子腦袋有問題是不?

  「我說過要給他老人家一座好墳的,現在我連墓碑都只是刻在木頭上而已。」說著他的頭垂得更低了,肩膀一抖一抖的似強忍著哭出聲般,令人看了心酸極了。

  「那你慢慢等吧!」日禦仞當他無聊地轉身就要走,卻又被他給喚住。

  「大爺,我同您說了這麼多,您總該給我杯水潤潤喉吧!」他這才正眼瞧他,眼睛不再是要閉不閉的,而是整個張開讓他看個清楚,順便宣洩他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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