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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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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為一塊鏡子破產我是不介意,不過得先分一份給我才行,其他人的份也要一起留下來。」他們幾個正值年輕,就這麼什麼都沒了真是不值得。 「你有什麼好辦法?」他這徒兒雖然不會其他武功,但她逃生的輕功卻是一流,惡劣的點子也不少。 「等會兒我再想想,現在銀子先拿來。」她要先下山去大吃個幾天幾夜,等她滿足了再來想想該怎麼做。 雖然對她的話有些質疑,不過他仍交給她十幾張銀票,算算應該有十幾二十萬兩才對。 「快快去辦呀!為師的等你的好消息。」說完人也跟著轉身就走。 看著師父輕鬆離去的步伐,她突然有種被算計的感覺。殘面跟銀票怎麼都已經在師父懷裡了?他分明早知道結果,否則也不會將東西準備好。 真不愧是師父,還一副多委屈的模樣,被算計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輕微的碰撞聲響起,一名壯碩的男子不小心做人狠狠地撞了下,一堆紙卷立刻散落一地。 完了! 眼看那些自己辛苦寫了許久的東西掉在剛下過雨的地上,她好想哀號。 「出門沒帶眼睛呀!路這麼大條還跟我搶。」撞人的姬靈妡冷冷地罵著,沒想到一大早餓著肚子起來辦事還這麼倒霉地跟個「蘿蔔」撞個正著,明明路上就沒什麼人呀! 看來她又要重寫了,她的手好酸呢。家裡應該還有些備用的吧! 男子聽了有些不悅。這姑娘分明是惡人先告狀,誰撞誰她心裡清楚得很。 「姑娘,明明是你突然轉身撞……」他一瞧見她抬起的臉,不禁微微倒抽了口氣。她的臉…… 她以為他會尖叫著逃跑的,任何人見著她這張有著半邊醜陋噁心的臉都會嚇著的,尤其她還一隻眼睛覆著白膜,看上去跟地獄來的鬼婆婆沒啥兩樣,說不定還更恐怖呢。 不過「這顆蘿蔔」未免也看得太久了吧!若非這是從師父那兒拗來的寶貝,她可能會擔心是否會被他看穿。從來沒有人會質疑殘面的真實性,這也是她為什麼這麼想要它的原因。 拿它來嚇人,真是再適合也不過了。 「再看,當心我把你的眼珠子給挖下來。」她的語氣平平,但卻讓人感到心裡毛毛的,好像她真會這麼做般。 真討厭,她不喜歡有人不怕她這副模樣,而且他還害她要重寫好幾張。 「抱歉,諸多冒犯還請姑娘見諒。」一看到她的臉他就什麼都忘了,只覺得世事無常,心中為她感到些許不忍。 想不到他還挺有禮貌的嘛!不過有禮歸有禮,她還是很不高興讓人毀了她辛苦了半個時辰的心血結晶。 天色漸漸明亮,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就想離開,可不知他是否為故意,她走哪邊他就移到哪邊,好似是要讓她過去,卻又剛好跟她同方向移動。 她停下來,他也停。 「抱歉,我只是想讓你過。」他想往前走,看看牆上貼著的那張告示上寫些什麼,可兩人卻總是互相阻擋對方的路。 「你站著別動。」她繞過他,快步往租賃的小屋走去,等會兒街上的人一定會越來越多,她可不想讓人驚叫連連,更不想讓人知道那告示是她貼的。 他不以為意地走到告示前,這一看不禁皺起眉。 本月月圓之日,憾心鏡即將售出,歡迎有意競標之江湖好漢前往城西的八仙廟爭購。 憾心鏡? 他又看看左下角的署名,竟然是日禦仞! 他的憾心鏡從未說過要賣,這是…… 他撿起剛剛掉在地上的紙卷,攤開來一看,果然跟貼在牆上的一模一樣。是那位姑娘做的,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她有第二面憾心鏡? 「可悲、可歎、可惜……」姬靈妡手上拿了個直直切開的地瓜,沾了些墨水後,往剛才寫好字的紙上蓋下,「可恨。」拿開地瓜後,紙上明顯印出「日禦仞」三個字的草書。 昨兒個無聊時刻出來的地瓜刻印可真發揮了效用,讓她免寫了三個字。 不過那個日禦仞也不是那麼可恨,至少他讓她可以光明正大地下山品嘗美食,而且也拗到了師父的寶貝殘面,光是這兩點,她就該好好感謝那位日公子才是。 可稱他為公子似乎不太合適,一個拿著鐵錘在各種鐵器上敲敲打打的男子怎搭得上公子二字,那似乎較適用於一般軟弱的公子吧!對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來說,稱大漢還較為合適。 又寫好一張後,她再次蓋上地瓜印,昨兒個吃的烤地瓜不似在靈山吃的美味,真不知哪兒的烤地瓜才能贏…… 感覺到一道突來的目光注視令她馬上抬頭。這不是稍早在街上和她擦撞的「那顆蘿蔔」嗎?怎麼會跑到她家裡來?而且還靜悄悄地出現,這人的輕功肯定不弱。 「來人呀!捉賊喔!」她有氣無力地喊著,算是先警告他,若再不離去她可會真的大喊。 「姑娘不必驚慌,在下只是想同你問些話罷了。」他緩緩朝她走近,仍有些擔心她會為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驚慌了?」呵,她姬靈妡從不知曉驚慌為何意,她跟那兩個字永遠扯不上關係。 「那剛剛姑娘何以要叫?」雖然她叫得極為小聲,仿佛只是警告他別靠近而已,可誰知這裡是否另有其他人。 「因為本小姐不想見到你。」若不是他,她也不必再多寫這幾張,顯然撞到人的是她,可他也不必站在她身後吧,她沒跌倒是她平衡感夠好,要是害她有個什麼萬一,那他就等著被楓師兄追殺吧! 「在下問完了話就走。」他也不太想見到她,誰喜歡面對一張觸目驚心的傷殘面容太久,他可不想晚上做噩夢。 「問話?」這人好大的膽子,「你有什麼資格擅闖民宅兼盤問主人話?你爹是哪位大官?說來聽聽。」有這種兒子,想來也不是什麼好官。 「是誰要你寫這些的?」他將一堆紙丟到她桌上。他已經看到她正在寫的那些紙張,更看到一旁的刻印,不過這刻印怎生得如此奇怪? 「你管得著嗎?」這爛人把她桌上這些剛寫好及未寫的紙張都弄髒了,這教她怎麼拿出去見人。 他突然傾身一把掐住她纖細的脖子,瞬間變換的冷硬神情令她不由得嚇了一跳。 「說,是誰要你這麼做的?」想要憾心鏡的人不計其數,他不排除她是受人唆使的可能性。 「你要掐死我嗎?」她冷冷地瞪著他,驚訝不再,卻多了份好奇。她還沒被人這麼掐住脖子過,他是第一個,不過也會是她真心想報復的第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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