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駱琦 > 疼來疼去疼成仇 | 上頁 下頁
八


  「你以前都叫我懷廣。」他糾正著。

  「隨便啦!你這麼討厭我,不管我叫你什麼,你應該不會計較吧!」她皺皺眉繼續道:「當初這個合約立意只是想綁住彼此罷了,既然現在我們都看清楚了,難道不能就別管那份合約了嗎?離婚對你也很有好處,你這麼年輕、這麼……呃……有本錢,應該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幸福。」

  「你的意思是要無條件離婚?」他危險的眯起眼睛。

  「是的。」聰明人!「這對我們兩個都好,而且老是逼你跟我同房很……很對不起你。」她說得連自己都心虛。

  事實是——她可不想每天早上起來都很慘澹的發現身邊睡著個討厭鬼!

  「對不起?!」嶽懷廣揚揚眉譏笑著。「那可是你當初最極力爭取的「利益」之一。」

  「咳!」石澄瑄不慎被熱可可嗆到,邊咳邊瞪著他。

  這個人非得這麼講話嗎?

  她感覺到自己方褪去的熱潮再次爬到臉上。

  「總之,我們離婚吧!」奸不容易平復了,石澄瑄極力裝得若無其事,像談論天氣般的說著。

  「不。」他爽快的回答。

  「什麼?!」他的答覆讓石澄瑄瞠目結舌,不敢相信他居然會反對。

  「我說──不。」他涼涼的重申。

  「為什麼?你不是希望我最好別再干擾你的生活?讓你好好去跟那群鶯鶯燕燕……我是說女朋友,跟她們去糾纏?」石澄瑄一時激動,險些亂用詞匯。

  「又如何?」他表情平淡地微揚起眉毛。

  老天!八個月的床伴!他怎麼能那麼若無其事的拒絕。

  「當初你跟我結婚時,不是有個論及婚嫁的女友?!如果你怕追不回她,我可以去幫你跟她解釋,我……」

  「我說不!」嶽懷廣俊逸的臉頰有了絲煩躁,加重語氣說著。

  「為什麼?」

  「因為……」他傾身向她,伸手用指腹刮滑著她柔嫩的臉頰。「我不是你養的那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男妓。」

  他低沉的嗓音,和輕柔撩人的動作讓她避無所避。

  「不要講得好像我養過一樣,行嗎?」石澄瑄皺眉。

  「沒有嗎?」嶽懷廣一臉鄙夷。

  「喂!你不要含血噴人,雖然我不記得自己以前的事情,但並不代表你就可以隨便誣陷我。」石澄瑄不悅的退開身子,有些動怒。「我絕對不可能去做那種事情!」

  「哼!是嗎?!」他縮回手,冷哼著。

  廢話!她怎麼會去養小白臉!如果她當時真的有傳說中那麼愛他的話,她怎麼可能去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

  「該不會……」她眼睛一溜,有了答案。「該不會你在我失去記憶之前就愛上我了,所以現在不想跟我離婚?」

  嶽懷廣莫名其妙的瞪視著她,不說話。

  「我猜對了吧?」石澄瑄得意道。

  他仍是不回話,匆然了悟她的可笑,低沉沈的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什麼荒謬笑話似的。

  「你笑什麼?」石澄瑄被訕笑得有些惱怒。

  「我會愛你?!」熟悉的嘲諷神色再度揚在他的俊臉上。「省省吧!我恨你都來不及了。」

  「那為什麼……」

  「難道你不懂嗎?」他深邃幽黑的瞳眸染上一層冷酷。「盡其所能的讓你痛苦,就是我的目的。」

  看著他的眼,她想他是認真的……

  她曾經花過很長的時間坐在鏡前,適應著、仔細觀察自己的長相。

  粉嫩、尖尖的臉蛋,圓亮的黑眸、挺直的鼻樑、紅濫濫的菱唇,和與秀氣五官不太協調的飛揚細眉,顯了些個性,整體看來,卻仍是甜美可人,無懈可擊,眉宇之間有著明朗的氣質,怎麼看都不像會讓人討厭的女子吧!

  以旁觀者的眼光來看待這張臉,她得到了這個結論。

  更何況在醫院的時候,別說醫生、護士,連其他病房的患者也很喜歡來找她說話,要是醫院有舉辦最佳人緣獎的票選,冠軍大概非她莫屬。

  可是為什麼偏偏……偏偏嶽宅上下,每個人似乎串通好了似的刁難她?她有這麼不受歡迎嗎?

  一早,管家王媽來請她下樓吃飯,她應了聲,便「跳」著漫長的路途去吃飯,好不容易到了飯廳,女傭卻板著臉跟她說,她以為她不吃了,所以把她的那份倒了。

  她以前都是這麼被欺負的嗎?!

  想必依她從前動不動就哭的懦弱個性,大概是委曲求全的餓著肚子,回房間偷哭吧?

  眼睛一溜,石澄瑄發現在座還有嶽懷廣和昨晚碰到的嶽涉舟,卻沒人肯聲援她,兩人自顧自的吃著早餐,嶽涉舟那小鬼還饒富興味的瞥了她一眼,等著看她出糗似的。

  「你叫什麼名字?」

  石澄瑄泰然自若的在餐桌邊坐下,微笑地詢問著那個給她臉色看的女人,年紀大約三十出頭,比她略高些,皮膚也黑些,五官清秀,只是看起來不怎麼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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