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琦 > 疼來疼去疼成仇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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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來人會好心扶她一把,那點心安卻在撞上地面後完全覺醒,再一次,石澄瑄不得不感激在岳家鋪長毛地毯的人。 才擺平在地上,一睜開眼,就對上一張眉目清朗卻頗不友善的俊臉。 「你這白癡女人在我門口幹嘛?」一雙形狀眼熟的黑眸,透露著不耐煩的訊號,相當鄙視又惡意挑釁的瞪著她。 「小鬼,說話客氣點!」石澄瑄扶著隱隱作痛的後腦勺坐起,打量著倚在門框邊的人影。 約莫是高中年紀的男孩子,眉宇間多少有些嶽懷廣的影子。同時,也不難發現,他對她的答話感到驚訝。 她忽然覺得有些悲哀,看來自己從前在岳家一定過得很悲慘,居然連個年紀比她小的小鬼頭都這麼肆無忌憚的欺負她。 「不要叫我小鬼!」他嫌惡地瞪著地上的女人。「你還沒回答我,你三更半夜在我門口做什麼?」 「如果你收斂一下你囂張的態度,還有告訴我你是誰的話,我會考慮回答你的問題。」 她累得不打算站起身,而且重點是,她、餓、了。 他先是被她的答覆弄愣了半晌,才又不屑的開口:「告訴你我是誰?哼!你不要裝瘋賣傻了,你會不知道我是誰?」 看樣子岳懷廣沒向他的家人透露她的情況。石澄瑄思忖著。 一個可能是,她的存在對他們家而言毫無意義;另一個則是殘忍的打定主意要她自己去摸索這個陌生且不友善的環境。 兩個理由都很讓人不悅,卻都極可能是那個大沙豬會幹的事情。 「我出了點意外,喪失了記憶。」石澄瑄有氣無力的解釋著,恨不得在臉上寫「我、失、憶,了」四個大宇,好不必再逢人就聲明。 失憶了?!岳涉舟挑起飛揚俊秀的劍眉睨了她一眼。 「哼!騙人!」他完全否定的答腔。「像你這種女人,除了花錢、愛哭,就只會騙人。」 石澄瑄皺眉,聽來她從前的形象似乎不好,可是這個孩子也太偏激、固執了吧!說話這麼黥耳,一點也不可愛。 「隨你怎麼想,反正以後我們會同處在一個屋簷下,要是你不告訴我名字的話,我也只好隨自己高興的叫你囉!小、鬼!」她聳聳肩,吃力的挪開身子閃到一旁,懶得與他糾纏,消耗寶貴的體力。 「哼!」這女人轉了性啊!居然敢這樣跟他說話!他冷哼一聲,不悅的甩門進房。 真跩!難道岳家人都只會這一套嗎? 石澄瑄見他進房,松了口氣,不想和小孩子計較,決定繼續和漫漫長路搏鬥,站起身扶著牆奮力前進。 老實說,要不是為了提防有人突然又出現,她一定會選擇用爬的,雖然不太雅觀,不過比較實際。 「喂!」身後的門忽然又被撞開,嶽涉舟不耐煩的俊臉再度出現。「你這白癡女人真的失憶了?」 白癡女人!白癡女人!石澄瑄忿忿的想著。 這小子也不看看她比他大幾歲,居然敢叫得這麼順口。 「聽說我姓石,名叫澄瑄。你可以叫我石澄瑄,也可以叫我石姊姊,再不,我特准你叫我澄瑄。總之,我不叫白癡女人,小,鬼!」石澄瑄沒好氣的說。 好吧!石姊姊有點太嗯心了,不過總比白癡好。 「我不叫小鬼。」他打定主意跟她聊天似的,閑閑地倚在門邊,毫不費力的讓人嫉妒。 「那請問尊姓大名?」 她實在很想一屁股坐下,癱在軟軟的地毯上,可惜在目前這種對峙的氣氛下,她不願滅了自己的氣勢。只是,抬著腳不能使力真是人間酷刑啊! 「嶽、涉、舟。」他伯她耳背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念著。 「嶽涉舟。嗯,好名字,聽起來不錯。」石澄瑄相當給面子的稱讚,一面思忖要如何擺脫他,繼續她的覓食之旅。 「廢話。」他白了她一眼。 「沒事的話我要走了。」她聳聳肩,從牆壁撐起身。 真是個討人厭的小鬼! 「去哪?」嶽涉舟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出她的逐客意圖,不識相地問。 「我肚子餓。」石澄瑄睨了他一眼,看他似乎有話想說,卻又遲遲不講重點。「有話就說,別扭扭捏捏的,我可是非常、非常餓。」 「你……」 他直直瞪著她,好像光用眼神就想嚇退她似的,簡直跟嶽懷廣如出一轍,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腦際…… 「喂!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你是嶽懷廣的兒子吧!」看他神似嶽懷廣的表情,再把兩人的年紀加減乘除一番,也算合理。 「你這白癡!」嶽涉舟咬牙切齒的進出這句話,頭也不回的甩門進房了。 石澄瑄從他甩上的門板回神,再次確定,他那副德行,就算他不是那個沙文主義自大傲慢無禮沒品的臭男人的臭兒子,一定多少也脫不了關係吧! 一、樣、討、厭! 好不容易摸到廚房,冰箱裡卻找不到半樣剩菜,石澄瑄翻出蛋和培根,勉強做簡單的料理填飽肚子。 老實說,她並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煮菜,只能靠身體本身的記憶去行動,不過光是煎蛋和培根似乎不怎麼需要用到這種大道理。 「你在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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