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煒 > 南王魅紅妝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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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這是向人討教的態度嗎?緋兒。昕的教育比我想的還要失敗,不但沒除去你的脾氣,就連教養也只是表面上的而已,一出了皇宮,你倒是很快就像個鄉野村姑,遇事就會發脾氣。」 「這和昕師父無關,我只是突然發現對付一頭狗熊也只能用狗熊的言語來溝通。」她伶牙俐齒地反嘲。 「哼。」她不遜的態度勾起他邪魅的笑意。 「狗熊是嗎?不過……恐怕眼前你也只能仰賴我。沒有我,你根本就不懂得求生,連生把火都不會,又身無分文,惹怒我對你更沒有好處。」 軒轅緋聞言臉色一喑,她憶起自己此刻的處境,現在自己身邊除了這名狂妄自大又無禮粗俗的男人以外,沒有別人了。就連昕師父也不要她。 「罷了罷了!今夜就破例一次,算我教你如何生火烤食,明天起再這樣,我可要要求你改用身體來當報酬了。」 對於他意外的讓步,軒轅緋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過來看著吧,先來學習怎麼撿有用的柴火。」厲邪嘲笑的黑眼在薄幕中閃爍著邪魅的光芒。 霎時間,軒轅緋產生錯覺,彷彿一道黑暗的大門正在厲邪的身後展開,而他正以這樣的笑容勾引著她踏入無邊的迷宮陷阱中。 幾天相安無事的度過了。 軒轅緋拎起水桶,「刷」的把桶中水一口氣倒入另一隻木桶中。 這是他們居住的木屋旁唯一的一口井,每天早晨她的頭一件工作便是到這兒打水,供他們兩人盥洗晨梳之用。這是過去軒轅緋從未想過自己會做的一件事——打水。皇宮的金盆中,隨時都放置著供她使用的乾淨清水,她從未想過那些水從何而來,現在她才曉得一盆水可能代表了一整天的腰酸背痛。 初來乍到這木屋的隔日,她就為這不熟悉的勞動而吃盡苦頭。但是現在她早已經習慣,甚至開始能視為自然;不論吃、喝本來就該透過雙手的勞動,來體會書中所謂「粒粒皆辛苦」的話語。 不經一事不長一智,她從沒有想過親身體驗竟能帶給人如此大的樂趣,過去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樣過日子的,好似已經是一段非常遙遠的過去。 現在的她,別說是打水,就連劈柴、洗衣。燒飯都難不倒她了。 軒轅緋再次放下水桶,俯瞰著井中反射的水鏡,倒影的人兒有雙炯炯有神的眸子,紅潤的雙頰與不點自豔的唇——這是她嗎?她不記得自己何時曾經好好的看過自己的容貌。 官中有人為她打點,不論梳妝打扮都不需經過她的手,所以她很少正面去觀看自己的模樣,那從不是她關心的焦點,她長得美醜都無所謂,因為她曉得只要自己一天是軒轅緋,就不會有人會因為她的容貌而親近或疏遠她,他們看著她時,只看到「朱雀皇女」的名號,並非她這個人。 可是現在……一張生氣勃勃的臉蛋,在蕩漾水波中自然地微笑著。 她不禁摸著自己的臉頰,她以為自己是不懂笑、不會笑的人,但此刻她真的、真的在微笑著。 因為這徐徐輕風吹拂著她好舒服,因為這綠草茵茵的空氣教人舒暢——她無法讓自己不笑。 「再看下去,你就會跌進井裡了,緋兒。」 「喝!」背後突然的聲音讓她一嚇,整個人往前栽去——一雙長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在她差點跌落古井前及時拯救了她。 厲邪促狹地凝視著她透紅的臉蛋說:「怎麼,看著自己的倒影看上癮了?越看越覺得自己美麗,所以捨不得移開眼了嗎?」 「你……瞎說什麼,誰在看自己了!」怎麼也不能讓他拆穿,自己真的看自己看呆了。不是因為自覺美麗,而是因為她從未仔細的、好好的看過自己。 「喲,惱羞成怒了?我說你美麗,你有什麼好不高興了。」 「放手,一大早淨說些無聊話!我不想聽。」 「好,不想聽那就只好用行動表現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走她雙唇間的驚叫,就一個早安吻而言太過熱情的程度,以舌尖細細地品嘗著她紅唇的香津,不放過貝齒周遭敏感的地帶,恣意妄為地席捲她所有的感官,直到她的身軀貼著他軟化得有如一攤春水。 厲邪滿意地注視著她兩抹紅霞的嬌態,舔著唇道:「這真是令人愉快的早膳開胃菜了,緋兒。 要是你每天都這麼服務周到,那我也不會對於烤焦的免肉、煮爛的菜與味如嚼蠟的飯有意見了。 考慮一下,每天都這麼做吧!「你——一大早發什麼瘋?」軒轅緋難以置信地叫道,一邊以手背抹著自己的唇說。 「把別人當成什麼了!任意妄為也要有個程度!」 「沒辦法,你看起來太可口了,我恨不得一口一口把你吞進肚子裡。」黑眸閃著戲謔,他放肆地調笑著。 「我不是你的食物!」 「這可難說了,和你弄出來難吃的不明物體比起來,我寧可吃你。」他笑嘻嘻地又欺近。 但這回軒轅緋已經習得教訓,她快速地後退兩步。「嫌我弄得難吃,你可以不要吃。我可沒興趣當你的下酒菜,莫名其妙!」 說完話,她就飛也似的一溜煙跑離了他身邊,彷彿身後有猛獸追趕似的,厲邪放聲大笑。 有勇氣放話挑戰,卻沒有勇氣面對挑戰,看來他的小緋兒雖然有進步,恐怕還缺乏一點點鍛煉呢! 這幾日無拘無束的生活,在她身上造成的改變顯而易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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