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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如果你真的關心他,那就讓水流平靜下來。」任劍飛突然想起了赫連靳宇交代過的事情,他也希望瞭解水煝司水的能力到底有多強。「你是淨縓族的人,既然可以召喚來雨,應該也能駕馭水,不是嗎?」

  「駕馭水?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水煝一愣,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任劍飛鼓勵道,心中亦十分好奇赫連靳宇口中,淨縓族中擁有最強力量的水煝擁有什麼樣的力量。「記得我曾經說過的嗎?鳳族人的力量多半和情緒有關,你現在關心的,不就是急流裡的那些人,試著運用這股力量看看,或許能成功。」

  「是嗎?」水煝雖然半信半疑,但眼看單無魂等人已經踏入急流中,步伐不穩地試圖繼續向前時,一顆心也跟著緊繃了起來。

  駕馭水?自己真的有這個能力嗎?真的做得到嗎?水煝雙手緊握在胸前,內心充滿了對自己的不確定。

  「啊!危險!」就在她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時候,看見急流中行走在單無魂身邊的男子,不小心一個踉蹌,腳底滑了一下,瞬間「撲通」一聲跌入溪水裡。

  不行!快停止!別再流了!不能讓那人被大水沖走!驚險萬分的情景在眼前發生,水煝輕呼一聲,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那個人被大水沖走!

  就在這個意念形成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隔著幾公尺遠的湍急水流,就像是能明白水煝的心思似的,原本湍急洶湧、環繞在單無魂等人身邊的水流,瞬間停止了翻騰流動,更詭異的是,水流的改變是以他們為中心,逐漸地慢慢向外擴散,一波跟著一波,從湍急變為緩慢,最後完完全全變成了平靜而徐緩的尋常水流。

  這個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任劍飛看得目瞪口呆,也讓原本身陷險境的幾個人嚇了一跳,單無魂雖然吃驚,但反應也很快,立刻伸出手將跌落溪中的工人一把拉起,身旁的幾人也立即伸出援手,打算先把他拉回岸上休息再說。

  「水煝!現在你總該瞭解自己的能耐了吧!」任劍飛深吸一口氣,讚歎不已地說道。原來這就是淨縓族女子真正的力量,好厲害!居然可以將這麼湍急的水流瞬間變成平靜如湖泊般的水流。

  「我……真的是我嗎?」水煝依舊沒有什麼真實感。看見單無魂等人都平安回返到岸上後,她始終緊繃的心情也跟著放鬆,只覺得渾身一陣無力,像是全身上下的力量都被抽幹了似的。「劍飛……我頭好暈……好像……」

  水煝試圖抓住任劍飛的衣袖穩住身子,但那種暈眩的感覺似乎越來越嚴重了,她一句話甚至都沒說完,眼前一黑,就暈倒在任劍飛的懷中了。

  「水煝!喂!你怎麼啦?」任劍飛即使及時抱住水煝,卻感覺到她的身子變得又冰又涼,不禁嚇壞了!

  「怎麼回事?」單無魂聽見任劍飛的驚呼聲,才一回頭,就發現任劍飛抱著暈倒的水煝。該死!她是什麼時候下馬車的?為什麼又暈過去了?

  單無魂面色鐵青地來到任劍飛身邊,直接伸手將水煝接入懷中,焦慮地問道:「她怎麼了?為什麼渾身這麼冰冷?」

  「我……我也不知道!」任劍飛滿臉無辜地回答。

  「她還不會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體力不支暈過去了,沒什麼好擔心的。」遠遠地,傳來了一陣熟悉的溫文嗓音。

  單無魂和任劍飛同時回頭,看見了不遠處站著一名兩人都熟悉的男子;金冠白衣,手持玉扇,臉上總是掛著淡淡笑痕的赫連靳宇!

  「赫連靳宇,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單無魂露出警戒的神情,不自覺地將懷中的水煝摟得更緊了。

  「很簡單,我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親愛的水煝妹妹剛才救了你一命,要不是她以自身的力量控制急流,你早就不知道被沖到哪裡去喂魚啦!」赫連靳宇輕搖玉扇,笑得十分溫和。

  「以自身的力量控制急流?」單無魂一愣,只覺得赫連靳宇的話過於荒謬。但,如果不是這樣,又該怎麼解釋方才那場詭異的變化?

  「這種擁有天仙般容貌,又有超凡能力的未婚妻,想來想去我都捨不得給人啊!」赫連靳宇漾開笑痕,從腰間掏出一袋沈甸甸的布包,扔到地上說道。「喏!這裡的黃金不但夠抵我的債,連利息也夠本啦!」

  單無魂臉色一沈,但什麼也沒說,只是以更淡漠的目光注視著他。

  「喔!還有東西沒給,我知道,別急嘛!不就是我上回不小心帶走的東西,現在我統統帶來還給你了,」赫連靳宇嘻嘻一笑,從衣袖中掏出一塊紫玉雕成的龍形玉珮,高舉在單無魂面前晃了晃說道。「那麼,無魂兄,請你遵照約定,把屬於我的人,統統還給我……」

  單府,大廳──

  「不會吧?小劍飛,我都拿黃金來贖你了,這樣還不夠誠意?為什麼臭著一張臉?」赫連靳宇像是主人一般,怡然自得地坐在大廳,手中的玉扇搖呀搖的,深邃的黑瞳一瞥,注意到了相逢以來始終不發一語的任劍飛。

  「你這傢伙一出現就沒好事。」任劍飛低喃道。

  什麼時候不來,偏偏莫名地出現在河道邊,隨便扔下一包黃金和玉珮,就要帶走水煝和自己,他和水煝又不是隨手交易的貨物,由他說留就留、說走就走的嗎?想想真是可惡透頂了!

  原以為單無魂會出手教訓赫連靳宇,但他只是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說了句:「水煝的身體最重要,先回單府,其他的日後再談。」

  回到單府之後,一心掛記著水煝的單無魂一路將她抱回了南宅院,卻將赫連靳宇扔在大廳,只吩咐了一句:「別怠慢了客人。」就再也沒有出現了。

  而單府的僕役不知道是不是也感覺到了赫連靳宇的來意不善,隨便泡了壺熱茶放在桌上,離開前還以一種嫌惡的目光瞪了任劍飛一眼才退下。任劍飛心中委屈萬分,覺得自己倒楣透頂了,才會被迫留在這裡和赫連靳宇大眼瞪小眼。

  「你剛才說什麼嗎?我沒聽清楚?」相對于任劍飛惡劣的心情,赫連靳宇像是完全沒感覺似的,俊臉含笑,有一口、沒一口地輕啜著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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