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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哼!你不是急著想擺脫水煝和我,幹麼現在又出現?」任劍飛冷哼一聲。明明上次在客棧相逢,他說得比唱的還好聽,什麼希望水煝找尋到真正的自我,還希望他幫忙努力撮合單無魂和水煝,蘇狄城是個好地方,是適合她託付終身的地方。這些根本都是騙人的鬼話!

  「人總有改變主意的時候吧?」赫連靳宇搖頭晃腦,俊臉凝出一副後悔莫及的表情。「想到水煝妹妹癡心一片,等了我整整十年,我怎麼能辜負她的情意?」

  「反正你從頭到尾只是存在于書信中,她早就忘記你了。這些日子她和單無魂相處得很好,在我看來,他比你有責任感,更適合水煝。」任劍飛忍不住反唇相稽。雖然在單府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單無魂無論是管理蘇狄城,抑或是他對待水煝的方式,都比這個赫連靳宇好上千百倍,既然在心中已經將水煝當成半個姊姊般的存在,他理所當然選擇了比較優秀的單無魂。

  「我這種絕世美男子會輸給單無魂那個石頭?」赫連靳宇錯愕地指著自己的臉,像是聽到什麼難以置信的笑話似的。

  「石頭都比你有人性一些。」任劍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咕噥道。

  「在你眼中,我真的是很差勁的人,對吧?」赫連靳宇反常地沒有回嘴,也沒有發怒,只是輕輕歎了一口氣。「但我心中的苦衷,又有誰能知道呢?」

  赫連靳宇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任劍飛一愣,也被他臉上難得一見的落寞給嚇了一大跳。

  「喂!你又在開我玩笑吧!」任劍飛試探性地問。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赫連靳宇只手托腮,深邃的眼瞳似笑非笑地看著任劍飛,看得任劍飛心驚膽戰,覺得他漆黑的目光此刻看起來很詭異……

  「拜託不要用這種恐怖的眼神看著我!」任劍飛猛然退了一大步。哇!好噁心!被一個男人用這種過度專注的眼神凝視著,他渾身上下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小劍飛……」赫連靳宇緩緩站起,嘴角依舊勾著似笑非笑的笑痕,緩步靠近任劍飛,同時伸出手,慢慢將他逼到了角落邊──

  「你們在幹什麼?」就在這個時候,單無魂剛好踏入了大廳,看見赫連靳宇伸手抵著牆,將任劍飛困在雙臂內的奇怪景象。

  「嘖!這麼快就回來了?」赫連靳宇掃興地抬眼,俊臉瞬間換上了原本輕鬆的表情,踩著優雅的腳步踱到單無魂面前坐定,語調溫和地開口。「水煝妹妹的情況怎麼樣?」

  「她醒了,想見你一面。」單無魂的嗓音緊繃,像是在壓抑某種情緒。

  「是嗎?」赫連靳宇換上笑臉,立刻起身欲離開。

  「等等!」單無魂喊住赫連靳宇,忍不住出聲警告他。「要是你再讓她傷心,我絕對不會饒過你的!」

  「真這麼在乎她?別忘了你隨時可以答應我的條件,只要你一點頭,水煝就是你的。」赫連靳宇嘴角的笑意依舊,但黑瞳中已經換上了冰冷的眸光。「我的耐心有限,如果再不給我答案,或許……我會做出讓我們彼此都後悔的決定喔!」

  「這是威脅嗎?」單無魂眯起眼,露出警戒的神情。

  「或許。」赫連靳宇淡淡一笑,對任劍飛吩咐道。「你也一起來吧!畢竟這件事和你也有關係。」

  任劍飛明顯地感覺得出這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雖然有一肚子的疑問,但他還是什麼都沒問,只是快步跟了上去。

  當大廳只剩下單無魂的時候,他低吼一聲,用力地捶向桌面咒駡道:「該死!」

  「無魂,要你承認是他兒子,真讓你這麼痛苦嗎?」單無魂的身後傳來了嘶啞、蒼老的男子聲音。

  「爹?」單無魂聞聲回頭,這才發現他的義父單格邇不知道何時已經來到了大廳。

  「你這個孩子就是倔,雖然什麼都不說,但我怎麼會不明白你的心意呢?」髮絲斑白的單格邇輕歎一口氣,緩步走到單無魂的身旁坐定,拍拍他的肩說道。「當年他的決定,當真讓你無法釋懷?甚至不惜放棄自己真正想要的人嗎?我雖然老了,但腦筋還是很清楚,如果你一直拋不下過去,就絕對不可能擁有未來!」

  「他當初既然決定捨棄了我,現在又何必盼望我回頭。」單無魂目光轉冷,以充滿恨意的語調說著。

  「他只是在父親與皇帝之間做了選擇而已,人的一生就是這樣,你永遠無法做出讓雙方都圓滿的選擇啊!」單格邇重歎一口氣。

  單無魂,真實的身分乃是當今皇帝赫連蒼龍的長子,他的母親與赫連蒼龍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年紀輕輕地就成為赫連蒼龍的髮妻,後來赫連蒼龍與冷戀姬相遇相戀,更在她的協助下奪得天下稱帝為王,當時的冷戀姬與單無魂的母親相比,不但年輕、擁有絕色美貌,更有輔佐赫連蒼龍的能耐,為此,赫連蒼龍給了平庸的髮妻一筆錢,並且安置她回鄉定居,同時則迎娶冷戀姬為妻,昭告天下立她為後。

  單無魂的母親帶著年幼的他回鄉,不久之後就抑鬱而終,死前只將一塊以紫玉雕刻成的龍形玉珮交給他,那是赫連蒼龍當年贈與的定情之物,也是她始終珍藏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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