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落玦 > 解連環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
|
|
薛鴻映最近很煩。就算是當初老爹比試醫術輸了他而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他也沒眼下的情況讓他煩惱。先是雲空暮的傷纏綿難愈,他想破腦袋,翻遍醫書也找不到他所想要的藥材。偏偏雲空暮那位新婚夫人今天一大早也積勞成疾——暈倒了。這下可好,一個病人成了兩個。 而此刻,他就更加不爽了。 「你!」鴻映坐在雲空暮的房裡,沒有研究病人的病況,倒是坐在桌邊沖著另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你來做什麼?」 洛有思搖著摺扇笑嘻嘻地答道:「我為什麼不能來?好歹我也算是你爹的乾兒子,你的幹大哥,你不叫聲『大哥』來聽聽,居然還不讓我來?」本來他也是不願意出門的,沒想到卻見到這個自詡為華佗再世的小子為了雲空暮的傷勢而愁眉不展,嗯,真是不虛此行啊! 「你來就來了……」鴻映咬牙切齒,「他是誰!」左手一揮,直指床邊在替昏迷了兩日的雲空暮把脈的中年男子。這吊兒郎當的傢伙算哪門子的大哥?當初從老爹認這乾兒子開始,他就沒承認過! 「哦?我不能帶人來嗎?」洛有思全然不顧鴻映吃人的表情。 「當——然——不能!」鴻映聞言頓時怒火沖天拍案而起,漂亮的臉上滿是怒氣。薛家舉家遷入這地府之中就是不想再管武林中的諸多紛爭,因此如今就連家中下人也只是當年薛家遣散家丁時,一些受薛家恩惠而不願離去的。其他能知道這地下府邸的人莫不是薛府主人的至交好友。如今,洛有思不說一聲就帶了兩個不認識的人到這地府中來,鴻映如何能不怒? 洛有思毫不驚慌,涼涼地道:「就算這是空暮的師父也不行?」 鴻映昂頭叉腰正欲大吼:「當然——」突然意識到他說了什麼,頓時張口結舌起來。 什麼?!這個不起眼的文人傢伙居然是雲空暮的師父?鴻映陡然回身怔怔地盯著床邊的人,瞪得眼珠溜圓,騙人的吧! 「何況姒先生說了,空暮的病還是有得救的。」 洛有思在他身後繼續說道。 鴻映狐疑地回過頭,「他知道雲空暮這傢伙身上的傷?那麼為什麼雲空暮自己就不知道?這不是很奇怪?」 洛有思聳聳肩,「這我哪裡會知道?反正雲伯母要我帶姒先生儘快找到空暮。我也是路上才知道,空暮身上有傷。」 鴻映點著頭,真相如何,也只有問這個突然之間冒出來的姒飛絮了。眼角瞥到洛有思左手邊的人,他又問:「他呢?別告訴我,他也是來看病的!」雲空暮師父還情有可原,那麼,這個看起來臉色慘白憔悴、左眉上又有一道斷眉傷痕的傢伙又如何解釋呢? 「我——」那人慘白著臉剛要開口,就被多嘴的洛有思截了過去。 「他不是來看病的,他只是來救人的。」 鴻映有點兒莫名其妙,「救人?雲空暮嗎?」 「當然不是!」洛有思笑呵呵的,正好適時阻斷了那人正想開口說話的意圖。 「那他是誰?」鴻映最討厭洛有思故作神秘的樣子了。 知道鴻映的耐性也差不多了,洛有思也不逗他,「他……」只說了一個字,卻被一抹極虛弱的聲音打斷。 「師父,怎麼……會……在這裡?」 雲空暮絕沒想到,睜眼見到的居然會是一別六年的師父。 姒飛絮收回內力,撤下按在他心口上的手掌,「暮兒,這些年來你受苦了。」 「師父——」雲空暮還想說什麼,卻被姒飛絮阻止。 「什麼都不要說了,為師替你暫時壓下你體內那道陰寒內勁,數日內料是無妨。你多休息,待你外傷好了,再想辦法治你的內傷。」 雖然昏睡了兩日,雲空暮卻覺得疲憊不堪,依言閉上了眼。這兩日來丹田內的那遭寒氣橫衝直撞之勢愈演愈烈,待到此刻他才能好好真正休息一下,不多時便已睡了。 「你說的陰寒內勁是怎麼回事?」早在雲空暮醒來,鴻映和洛有思便一起搶到床邊,把姒飛絮的話都聽在耳中,不禁聽出其中的蹊蹺來。 「嗯。」姒飛絮替雲空暮蓋好被子,起身,示意到外面說。 三人走到外堂還沒在桌邊坐下,門便「咯啦」一聲被打開了。 「啊!大嫂怎麼起來了?你該多休息才是!」見來人,鴻映第一個叫了起來。 言兒的驚呼聲幾乎同時響起:「大哥?!你怎麼在這裡!」 大哥?誰?屋裡最莫名其妙的就屬鴻映了,然舌,始終坐在桌邊的那人終於站了起來,「言兒,幸好你沒事!」說著,憔悴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連日來第一個微笑。 這下子,鴻映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好極了!什麼師父大哥都來湊一腳,加上洛有思這個痞子,平靜了數年的薛府第一次不平靜起來了! 「怎麼回事?」嫌客房裡太小,鴻映領著幾個人到了大廳裡去。沒閒情讓下人端茶上水講究禮數就直直質問重點。先來個師父,後來個大哥,看那幾個人的臉色,顯然其中還有不少內幕,卻原來他這個忙著救人到天昏地暗的人卻什麼都不知道!真是——太不公平了。 見鴻映眼光一掃,洛有思第一個打開摺扇扇了扇,「我是什麼都不知道了。別看我,別看我!」像他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只是負責看熱鬧的。 卑鄙小人!鴻映暗罵。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