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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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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哽咽的聲音令他心如刀割,讓他自覺彷佛是天下最可恨的劊子手,然而開口時他的聲音依舊冷冽如刀:「你沒有做錯什麼事,難道我的每一件事情都得跟你報告嗎?你放手,我趕時間。」 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滾落,她緩緩鬆開了手,心痛如絞地看著他開門離去。為什麼這麼對她?他的態度完全不像平時的溫柔親切,她到底犯了什麼滔天大錯?她努力地回想卻怎麼也想不明白。她該怎麼辦?如果他討厭她的話,她要怎麼辦才好? 姬洛璿帶著哭腫的眼睛好不容易入睡,一大早卻被電話鈴聲吵醒,她掙扎著起身接聽,耳中立刻傳來君嫿月嚴肅而略帶急切的聲音道:「洛璿,你現在馬上換衣服,我過去接你。」 「嫿月,什麼事啊?」她揉著酸澀的眼睛,逐漸清醒的腦袋才意識到一向面對巨變也能面不改色的君嫿月聲音十分不對勁。 「洛璿,我猜想這件事你大概不知道,宗祺然和潘若琳今天要舉行訂婚。」 君嫿月清雅的聲音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炸彈在她腦海裡炸開,姬洛璿突然一陣暈眩,撐著床鋪的手緊緊地抓住床單,顫聲道:「你……你是不是搞錯了?怎麼會……」 「我早上去打球才聽潘校長的好朋友說的,你冷靜一點,別慌,我會陪你去看看,或許是真的搞錯了。」 「好,我現在先……先換衣服……」她渾渾噩噩地收了線,全然亂了方寸,整個世界在旋轉,她的世界在一瞬間崩潰。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她的腦海一直一直重複著這個問題,她明明感受到他對她的愛意,為什麼會變這樣」 多多辟星期六,有著陰冷的天氣,天空厚厚的雲層帶著烏黑的邊框,使得早上感覺卻像黃昏,不過還好訂婚喜筵設在室內,潘若琳果然不愧是公關室的主任,不管是場地、佈置還是料理,都做到既講究又高雅,絲毫不像倉促問完成的工作。 雙方的家人都無法理解為什麼訂婚會訂得這麼匆促,所有的人還在猜測他們的關係,竟突然就要訂婚了,但沒有人反對這個結果,甚至可以說他們已等待多時。 身為男主角的宗祺然已經先到了,女人梳粒打扮總是比較花時間,他負責招呼雙方前來祝賀的親朋好友,也藉由忙碌的寒暄應酬來麻痹每次思及姬洛璿時胸口的痛楚,他一定是瘋了才會用那種態度跟她說話,想到昨天自己對待她的一言一行,他心疼也自責,但若不這麼做他怕自己會屈服在她的溫柔之下。 不過他會補救的,一旦終身大事成定局,他和她自然就能夠回復到以前單純的師生關係,昨天的裂痕總能補救的。他要的是那種可長可久的單純情誼,不摻雜其它的情愫,不碰觸危險的愛情,她終會明白這對他們倆而言才是最適當的。 「時間快到了,若琳怎麼還沒來?」宗琪敏走到他身邊,看了看表道。「她爸媽說她已經出發了,我看說不定還在化粒。」 「可能路上塞車吧。」 「知道會塞車就應該早點出門啊。」宗琪敏撇了撇唇道。她跟潘若琳說不上交惡,卻也說不上知心,反正她再過不久也會嫁到陳家去,傳說中的姑嫂問題應該不至於會發生在她們身上。 「只是個小型的訂婚筵,來的都是親朋好友而已,大家不會計較的,就再等等吧。」宗祺然好脾氣地微笑道。 「你喔!就是太好說話,以後被她欺負你就知道了!」宗琪敏對他皺了皺鼻子。「對了,怎麼沒看到洛璿?」她突然想起姬洛璿,忍不住在人群中尋找她的身影。 宗祺然的心一緊,她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天知道他是做了多少努力才能讓自己不要想起她,而她就偏要提起她來是不?!「她今天有事不會來。」他刻意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平淡的語調。 「什麼事這麼重要啊?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她怎麼會不來祝福你?」宗琪敏嘟嚷著,她本來還想趁機會跟未婚夫介紹一下這個拯救了陳志麟課業的大恩人呢。 宗祺然咬著牙,真希望宗琪敏不要再說了!「你不去招呼一下客人嗎?」 「讓我休息一下會怎樣?」宗琪敏瞪了老哥一眼,瞥眼在門口處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興奮地叫道:「洛璿來了耶!我就說嘛,有什麼事比參加你的喜事更重要的,是吧?!」 宗祺然急轉身,果然看到姬洛璿出現在門口處,直直地朝他走來,那一刻他的心跳彷佛停了,只能盯著她蒼白的俏臉,直到胸口的那股痛楚蔓延到大腦的中樞神經。 「你怎麼現在才來嘛!」宗琪敏親熱地拉著姬洛璿的手。「哎喲,你的手好冰喔!生病了嗎?」 「敏姐。」姬洛璿勉強朝宗琪敏擠出一個笑容,又將目光調回宗祺然身上,對他道:「我有話想要單獨跟你說。」當她在人群中看到英俊挺拔的他,筆挺的西裝襯托出新郎倌的喜氣,天知道她費了多大的功夫才能忍住淚水。 「客人很多,我很忙,有什麼話禮拜一再說吧。」宗祺然狠心地拒絕道,她怎麼會來?她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很重要,拜託你,只要五分鐘就好了,可以嗎?」 她的眼中閃著淚光,宗祺然還在掙扎,宗琪敏就已經忍不住道:「哥,說幾句話又花不了多少時間!她平常幫了你那麼多忙,你可以招呼別的客人,就不能招呼她嗎?況且你看她都快急哭了,你無所謂我還會心疼呢!」 宗祺然蹙起了眉,他無所謂?!天知道他的心痛到就快要休克了!難道就非得逼他在她面前舉行訂婚嗎?!「我們到休息室說好了。」 姬洛璿跟在他身後一起走進了休息室,外面賓客的嘈雜聲已離他們十分遙遠,宗祺然才冷淡地開口道:「有什麼事你說吧。」 「你訂婚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她盯著他冷漠的背影,心痛得快要休克了,她才剛開始構築他們美好的未來,才剛有信心幻想和他的戀情,而他卻突然選擇和別的女人訂婚!他怎麼能將她送上幸福的天堂,旋即又將她打入殘酷的地獄?! 「我不認為有必要告訴學生關於我私人的事。」宗祺然異常冷淡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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