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戀莎 > 花花公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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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退數步,這才發現閃為自己近日太過專注,竟忘了對溫行書的承諾。她用雙掌遮住臉頰。 天阿,她居然還恬不知恥的跟怨歌親近。 她想白欺欺人的告訴自己,剛才完全是誤會。她去吻他,只是怕他做傻事,怕他接著嘲諷自己。 她騙不了自己,騙局總有收場的一天。若不是對他有情,若不是他是怨歌,她哪裡會衝動的做出這樣有損閨譽的事。 不光如此,她還覬覦怨歌的美色。唉唉,真羞人。 「怨歌,我想……自己好像是愛上你了。」她低頭望著地面,頭上的金簪插在發上很柔美,帶著女兒家特有的嬌態。 怨歌的心跟著狂跳起來,很猛烈也很堅決。「溫行書……」 「我對不起他,我以為我很喜歡他,喜歡到……愛的程度。可是我發現自己很自私也很卑鄙。我喜歡的,不過是從前的影子。那個桃木哥哥的影子。剛認出他時我好開心,可慢慢的,發現他與記憶裡的少年並不相同,再這樣下去對他不公平……怨歌,你愛我嗎?」她嬌羞的低下頭。「還足,我會錯意了?」 唉,若是她自作多情怎麼辦?怨歌對她好,她清楚,也明白。可萬一弄錯了怎麼辦? 「我……」記憶裡小琅的圓臉慢慢遠去,不知何時開始,他的整顆心塞滿了她的喜怒哀樂。 她接著說:「怨歌,我是個卑鄙的人。我知道的,從小就是如此,裝乖裝可愛,其實一肚子壞水的人才是我。所以我也不想當什麼好人。怨歌,我很卑鄙的。」她仰著小臉,勇敢的往前一步。 她的頭頂差點撞上他的下巴。「只要你有一點點的喜歡我,唉,就算是親情或者友情都好。反正我……所以你……你……明白吧?」 她嘰哩呱啦的說了一堆話,然後一本正經的問他「你明白嗎」?這可把他弄胡塗了。 怨歌嘴巴張得很大,足以塞顆蛋了。「可我是藝伎啊!」 趙樂燃用手封住他的口。「我不在乎!」 一切的猶豫與困惑,都被這句「我不在乎」完全擊破。 他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點點頭道:「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再逃避了。」 「我是公主,如果我跟父皇撒嬌,他一定疼我愛我的,說不定會將你包成肉粽送到我面前。你說,你是要當粽子,還是要現在陪我回去?」 他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心想自己若是變成粽子,也算個美男粽吧? 「行書長相不錯,而且待人和氣。臨安的漂亮女子有許多,她們不會嫌棄他的身分,也會善待他的娘親的。另覓良緣,對行書來說是好事,而非壞事。他待我的方式更似兄長,我這樣卑鄙的女子,也是配他不上的。」 看她自責的樣子,他也有些內疚。「樂燃,不許這樣說自己。」他用手遮住她自嘲的小嘴。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臨安去?」 他心內呐喊著天涯海角我也去,可是終究沒有說出來。「我們這樣出現在溫行書面前,他會很難受。不如……」他思考了一下,續道:「你先隨他回臨安去,然後安排他與女子相親,他也老大不小,不可能不瞭解你的暗示。」 「這主意極好,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國色天香。」 「你做我侍女的時候,不是常常指著自己的鼻子說你自己才是傾國傾城嗎?」他噴笑出來,想起她當時得意自戀的模樣。 「你不也是,對著鏡子照好久,差點要問鏡子天下誰最美了!」她跳上凳子,驕蠻的模樣又露了出來。 怨歌一把將她抱下矮凳。「我留在挽月軒,下月十五,圓月掛上柳稍的時候,我會在玉蘭樹下等你,不見不散。」溫軟的唇貼上她的臉頰。 「這麼說,我們將近一個月都見不了面了?」她的小臉上有著失望。 他捏捏她的臉,「記得想我。」 她的小嘴刻意嘟得像章魚一樣,想回親他。 叮的一聲,插在烏髮問的金簪掉在地上,怨歌忙彎腰撿起。 而她的吻落空。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她不好意思再一次裝章魚,只好裝作什麼都沒做的樣子。 「怨歌,等我把行書的事處理完便來接你,我父皇一定會很喜歡你的,他很疼我。」投入他懷中,趙樂燃笑得甜蜜。 「玉蘭樹下,不見不散。」月光下,他也笑了。 今日,她必須同宮去了。路經挽月軒時,她刻意讓護衛從這座清雅的畫樓前走過。沒想到怨歌竟演出了一場「依依不戀送情娘」的戲碼,讓她笑比哭還要難看。 「噗……」溫行書早已噴笑出聲,臉色微青,看來也是在忍笑的樣子。 趙樂燃因為強壓笑意,所以臉看起來有些猙獰。「這個自戀的狐狸精。」她雖然嘴裡抱怨著,但一顆芳心卻暗自竊喜。 「怨歌,等我……」她自言自語著。 「琅兒,你剛才說什麼?」溫行書光顧著看熱鬧,沒留意到她的話。 「啊,沒什麼。」她彎著小嘴,望著守在畫樓門口對自己不斷眨眼招手的怨歌輕笑。 「本王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陰沉的聲音,像佈滿烏雲的黑夜般,充滿了壓抑、黑暗與讓人透不過氣來的窒息感。 「回小王爺,屬下早已備妥。」 陰鬱的聲音笑了起來,像忽然飛起的鴉群,格外詭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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