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路沂蓁 > 癡戀眷愛終不悔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看吧!她說實話他偏又懷疑再三。「你既然懷疑我,為甚麼還問?」

  「我告訴你,別想利用你對我的影響力干涉我,進而想左右我。」

  管依彤為任允桀的大吼而皺起眉頭。他到底在說甚麼?牛頭不對馬嘴的。

  「你以為只要大聲吼,我就怕你了?」她硬是回嘴,聽起來卻有些氣虛。

  老實說,她是有點怕的,尤其是他鐵青著臉的時候。

  「你不怕我嗎?」

  「不怕,而且只要我將公司的所有權、產權全搶回來,到時不怕你不乖乖聽我的話——」管依彤說到一半,趕緊閉住嘴。

  糟了!她怎麼可以氣得將自己的目的給暴露出來?

  「是嗎?」任允桀的冷笑讓他的臉像罩了一層嚴霜。

  「沒錯。」

  「我真是錯看你了,本以為這麼久了,你會慢慢瞭解我,瞭解我為你所做的一切,進而接納我、依靠我,沒想到我的種種犧牲卻換來你的對立,我這輩子從沒錯得這麼徹底。」任允桀忍不住自我嘲諷一番。

  「你這話甚麼意思?」管依彤追問,她直覺的認為它很重要,甚至關係著兩人的未來。

  「沒甚麼意思,我只是覺得很累,你走吧。」任允桀一向挺直的雙肩這時卻垮了下來,看起來極疲憊、極無奈的。

  「你今天回不回家?」管依彤說完,卻緊咬著唇,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獨守空閨的怨婦。

  任允桀緩緩且無力的搖頭,「不,我不回去——」

  「可是——」

  「除非你來找我。」他輕撫她的臉頰,那遲疑、那猶豫與不舍,像不知該拿她怎麼辦才好。「你知道到那裡找我。」

  任允桀那句話,讓管依彤心神不寧地回到家,在家裡還是坐立難安的。

  「小姐,拜託你別再走來走去了,晃得老媽子我頭都昏了。」萍嫂說。

  「怎麼?」

  「從公司回來後,你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直發呆,不知在想甚麼,一會兒笑,一會兒又垮著臉的,晚飯只吃了幾口就停了,本以為站在窗前的你不再坐著發呆,沒想到你卻開始走來走去,你已經踱了三個多小時了。你不累,我這個看的人可累了,有甚麼煩心的事嗎?」

  管依彤搖頭。「沒有。」

  她煩的是任允桀丟下的那句話;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放下身份去找他,抑或當做沒這回事,任寂寞和兩人間的對立折磨自己,思緒就在去與不去中間徘徊,這麼久了,她還是沒做出決定。

  「甚麼沒事!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是不是和姑爺有關?」

  「這——」管依彤沉吟一會,一向獨斷獨行的她從不曾向任何人吐露心事,雖然萍嫂是將她一手帶大的奶媽,畢竟還是家裡的下人,隔閡仍在。

  「哪對夫妻不吵架的?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和他共度一生。」萍嫂遲疑的說出她的意見。

  「你的意思是——就算允桀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我也要忍受、甚至原諒他?」多麼匪夷所思!

  「婚姻有時是需要相互容忍的。」

  「甚麼?」管依彤幾乎跳起來!向來只有別人容忍她,現在竟反過來要她容忍別人,一時間實在有點無法接受。「他沒事亂發脾氣、亂扣莫名其妙的帽子在我頭上,我還得容忍這些不公平?」

  「小姐在數落姑爺的同時,是不是也該想想自己?」

  「我又怎麼了?」管依彤心虛的別過臉。

  「小姐從小在老爺的呵護下為所欲為的,別忘了,你現在已經結婚了,婚後起碼得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不能再動不動就張牙舞爪的。」

  這些話,萍嫂以前是不敢說的;管依彤不但聽不進去,搞不好還會大發脾氣。不過,看她現在為情所苦的樣子,萍嫂又不忍心放著她不管。

  「可是,他是為了公司才娶我的,現在連公司都變成他的了。」管依彤的口氣已經軟化。

  「姑爺待你仍和以前一樣,並沒有因為搶到公司而變了個嘴臉,限制你花錢買東西甚麼的,你又何必在乎公司在誰的名下?」

  「他不愛我。」

  「他不愛你,並不表示你不可以愛他呀!」萍嫂笑道。

  這些話就像是當頭棒喝,轟得管依彤一直想不開的腦袋霍然開朗,像迷途的旅人終於找到歸途一般。

  「我錯了。」她笑了。

  「甚麼?」

  「結婚時我就知道這是樁政治婚姻,允桀是為了公司才娶我的,現在幹嘛為了這事氣個半死,真不知道我腦袋裡裝甚麼東西!」

  想想,她會激動得看不清事實多少和孫若妍有關,再加上擔心任允桀會離她而去,做事自然衝動不加考慮。想想,這也不錯,繞了一大圈後她開始正視自己的感情,認清任允桀在她生命中的重要性,不再渾渾噩噩當她的任太太。

  「我決定去找他。」

  「這才對嘛!」萍嫂笑著說。

  「對了,今天晚上我不回家過夜,你不用等門了。」

  「知道了。」

  管依彤在萍嫂的鼓動下,懷抱著對未來的無限希望,開開心心的出門。

  任允桀非常篤定,他的小妻子一定會來公寓找他。

  為了給管依彤一個驚喜,他還特意提早下班,在公寓裡準備醇酒、鮮花、燭光的浪漫晚餐,滿意的看著他親手佈置的一切,萬事就緒,就等女主人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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