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路沂蓁 > 霸氣堡主 | 上頁 下頁
三十九


  「瞧你們兩人眉來眼去的,分明就是郎有情、妹有意,偏又不肯坦白,教我這個旁觀者急得都快跳腳了。」

  「名總管和我是絕對不可能的。」宸因黯然。

  「為什麼?」

  「十年前,名總管曾在堡主面前立誓,終身不娶。」

  「什麼終身不娶?簡直是荒謬絕倫!」聶輕恍然大悟的。「原來名宵離去前所說的誓言就是這個。」

  「那是前任堡主夫人死後沒多久的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好,這樁閒事管定了!」

  「夫人,你——」

  「想當初我剛到無央堡時,人人當我是瘋子,只有你肯照顧我、親近我。還有,我被關在黑牢時也是你冒險送吃食給我,這些恩情我全都記在心裡,現在你有難——更正一下,是你的心上人有難,我若是袖手旁觀便失了朋友道義,所以,這檔子事我是管定了。」為了加強說服力,聶輕還親拍著胸脯保證。

  「可是……要怎麼管啊?」

  「先吃飯再說。」聶輕端起碗狠狠地扒了一大口。

  心情一好,這冷飯涼菜吃起來也覺得特別香。

  「夫人,名總管被關在大牢呢,你還有心情吃飯?」宸因都快哭了。

  「吃飽了,好幹活啊。」

  「幹活?幹什麼活?」

  聶輕不再搭腔,只是低頭專心餵食肚裡的咚咚小鼓,吃飽後,還好命地接過宸因泡上的茶,呷上一口,才開口問。

  「你的背還痛嗎?」

  「好多了,玉凝露極涼,背上那火熱般的疼痛已減少了許多?」

  「那我就放心了。」

  「我沒關係,就不知道名總管——」

  「其實,你我最擔心的就是不知東方任會如何處置名霄,不過,從他敢將我——他的娘子,關進黑牢看來,對名霄的處罰也不會太輕。」只有這時,聶輕才會承認自己的身份。

  「我也是這麼想。」宸因的聲音已破碎,她知道比關到黑牢還重的懲罰就是——處死。

  「所以嘍,我打算劫獄?」意氣風發的聶輕透露她的計劃。

  「劫獄?劫無央堡的獄?」

  「當然。」聶輕用力點頭,反問:「怎麼?你不贊成?」

  「在無央堡劫獄簡直比登天還難!」

  「我管它是否難如登天,我只要你一句話,你去還是不去?」

  「我去。」為了心上人,別說是劫獄,就算面前擺著油鍋,宸因也會毫不猶豫地跳下。

  「這不就得了?」

  聶輕才不去想是否難如登天,她的理念是——只要有心想做,總會找出法子的!

  預計三更時分救人。

  聶輕先跑到「積香廚」硬纏著劉廚子替她準備幾道可口的下酒菜,還有數壇上等美酒。

  而後不浪費時間地沖到馬房去,以她的無邪大眼輕易騙倒韋大後,再趁機要求他替她準備一輛馬車,並配以無央堡裡最溫馴、連女人都能駕馭的兩匹快馬後,將馬車停在專供貸物進出的右側門。

  最後,她到了「百藥堂」,騙大夫楊諒說她夜裡睡不著,趁著大夫替她抓藥的空檔,除了將寫著「蒙汗藥」的約罐給整瓶摸走外,還順手牽羊地帶走了另一樣東西。

  回到四方居的聶輕將一顆以白臘封住的藥丸交給宸因。

  「這是什麼?」

  「楊大夫說這叫『不願醒』,不管那人的內力有多高強,只要一吃下去保證立刻陷入昏迷。我瞧它似乎滿貴重的,一時見獵心喜便將它給摸回來了。」

  「夫人!你偷藥?」宸因驚叫。

  「噓,小聲一點,我只是借用一下而已,什麼偷?太難聽了。何況我拿這藥丸也是有用處的。」

  「什麼用處?」

  「萬一名霄不肯配合咱們的計劃,你就騙他將藥丸給吃了,迷昏他後省得礙事。」

  「我要怎麼騙他吃下啊?」

  「這就得看你的機智了,隨機應變吧。」聶輕又將這超級難題丟回給宸因。

  一切準備就緒!

  提著食盒的聶輕,邊走還邊哼著歌兒。

  「夫人,你那樣子不像要下毒去害人呢,開心得像是要去逛集似的。」宸因覺得自己都快被罪惡感壓得喘不過氣來了,為何夫人還能笑語晏晏的?

  「宸因,你錯了。」聶輕伸出食指搖了搖。「我們並沒有害人,只是不小心錯送下了蒙汗藥的酒菜給衛士吃而已,相信因此而昏迷的衛士絕不忍太苛責咱們的。」

  兩人一走進地牢,侍衛長常衛便連忙迎了上來,還沒開口招呼呢,就聽到關在牢裡的名霄沖著兩人大吼:

  「你們兩個來這裡幹什麼?尤其是你!」他瞪著宸因。「不好好躺在床上養傷,非得教傷口再皮開肉綻一次才開心是不是?」

  宸因是一臉委屈,而聶輕咧嘴笑了。

  喔,他還有力氣發脾氣,看來一切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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