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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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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囉嗦那麼多幹什麼?」聶純索性罵起妹妹出氣:「瘋子就是瘋子,和這個小瘋子繼續歪纏下去,氣得吐血的肯定是我,爹的珍珠項鍊我也不要了!」說完,一甩袖轉身就走。 聶潔見狀也追了上去。 留下仍發愣的聶輕,自言自語的:「我只是問問而已嘛,你們何必這麼生氣?」她更沒將聶純在盛怒下脫口而出的話放在心上。 純潔兩人除了想趁機羞辱聶輕出出心中惡氣外,聶嗚已更以一串珍珠項鍊為代價,要她們姊妹倆嚇唬聶輕,看能不能嚇得她在最後一刻悔婚。 奸計當然沒有得逞,而聶輕更在聶嗚已的扼腕與不甘中,坐上了往無央堡的大紅喜轎。 是害怕她的「瘋病」吧。 傳說中,她那個神秘且無所不能的丈夫——東方任,只應酬似的和她拜堂,連「送入洞房」都懶,就丟下她一個人走了。 而挽著她回房的喜娘,一隻手不但哆嗦得緊,連腳都幾乎軟地無法走路了。 服侍她端坐在床、喝完沒新郎在場的交杯酒後,喜娘以發顫的聲音對她丟下一句「請夫人早點安歇」,便忙下迭地跑了。 想到這,聶輕不禁又吃吃地笑了起來。 雪白的小手不舍地來回撫著安放在膝上的短劍。 雖然歧叔臨終前一再叮嚀她不可拿著短劍對東方任胡鬧,但聶輕還是將它帶來了,這是歧叔留給她的唯一紀念,除此之外它更可用來防身。 揣著短劍,她才會有安全感。 不耐煩的聶輕一把抓下礙事的蓋頭巾,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滿桌的果子與佳餚。心想反正這兒也沒人,她索性摘下幾乎壓斷頸子的鳳冠,然後掄起袖子大大方方地吃了起來。 聶輕邊吃邊打量房間裡的擺設,房間還算寬敞、舒適;陳設雖然簡單,但該有的家具與褥一件兒也不少。 失望嗎? 不,這兒和她的木屋比起來,好得太多了。 從拜堂的大廳一路被人攙扶至此,聶輕雖看不見周遭的景致,也清楚地知道轉了不下十數個院落,走得腳都有點兒酸了,今晚,她算是真正見識了無央堡的占地遼闊。 一路上,聶輕只覺得耳邊傳來的賓客喧鬧聲愈來愈低,現在,竟靜得讓她聽到屋外的夜蟲低鳴,拜堂時的狂歡與熱鬧已變得遙遠,遙遠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 第二天,天未大亮,聶輕終於「親眼」見到無央堡的人。 只一眼,她忍不住心中直贊,喝,好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美人兒,清純且纖柔的身形我見猶憐!連丫鬟都貌美似仙,看來,無央堡中臥虎藏龍的言真有幾分可信度。 沒想到美丫鬟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上的餐盤,囁嚅道:「我·……我沒料夫人如此早起……」 「我一向早起慣了,不算什麼的。」 習慣在天未亮起床好為歧叔做早飯的聶輕,今天也是一大早便醒了,不同於木屋的擺設喚回了她的記憶——她於昨天嫁給了東方任,而歧叔也不在了,從今天起她再也不需要起床做早飯了。 心頭有點兒酸酸的。 可是,看到這漂亮丫鬟後,聶輕的心情變好了,甚至還有興致逗著她玩。 「哦。」丫鬟低低應了聲,她本想趁夫人熟睡了,偷偷將膳食擺好溜走的沒想到事與願違,害得她得硬著頭皮伺候這個「瘋夫人」。 這只求儘快完事走人。 只見這名俏丫鬟低頭專心布菜、擺碗筷,將送來的早膳擺好後,一刻也不敢多留地便躬身倒退;快得讓聶輕還來不及開口喚回,人就消失在偏院的圍牆外。 匆忙跑走的丫鬟,不偏不倚地沖進牆外一名男子的懷中,而他只是靜靜地伸手扶好紅著臉的丫鬟,而後瞥了聶輕一眼便瀟灑地離開。 看得聶輕一頭霧水外加兩眼凸凸,她好像看到什麼嘍?郎情妾意嗎? 在「四方居」的日子,一日三餐都是美丫鬟送來的,但惜話如金的也仍只有「夫人」兩個字,找不到人說話解悶的聶輕都快給悶昏了。 三天后,按捺不住的聶輕終於採取行動,她趁俏丫鬟低頭專心工作時,調皮地鑽到她的懷中,仰頭對上她的眼: 「為什麼你不敢正眼看我?」 聶輕的出其不意,嚇壞了她。 害人家打翻了手上的碗不說,更讓等在牆外的青衫男子臉色發白地沖了進來。 驚覺惡作劇所造成的嚴重後果,有些亡羊補牢的聶輕拍著她的背極力安撫著: 「別怕、別怕哦,我不是故意的。」 「可……可是——」美丫鬟仍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嚇死她了,那一瞬間,她以為夫人的「瘋病」就要發作,她是再也逃不了了。 「我只是想問你叫什麼名字罷了。」聶輕沒好氣地瞄了她一眼。「又不是要吃了你。」 「我叫宸因,是服侍夫人的丫頭。」 「那你呢?」聶輕轉向那名青衫男子。 「我叫名霄,是堡裡的總管,進來想請示夫人可有吩咐?還住得慣嗎?」 「相傳是這樣嗎?」聶輕偏頭打量他。他明明就是沖進來救人的,還想轉? 「自然。」名霄笑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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