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路沂蓁 > 霸氣堡主 | 上頁 下頁 |
| 六 |
|
|
|
「說啊!」邵歧激動得坐了起來。「不能親眼見到你穿嫁衣就夠讓我不甘心了,要是娶你的人不是東方任,那我就算是死也無法瞑目。」 在邵歧的堅持下,聶輕手指向天說出了她的誓言。 聽完了聶輕的誓言後,邵歧放心地癱倒在床,而先前的激動更是讓他耗盡了僅剩的氣力,啞聲問道: 「還記得歧叔教你的謎語嗎?」 「記得,輕輕會一輩子記得。」 聶輕俯身在他耳邊背出謎語,眼見邵歧的眼瞼緩緩合上,傷心的聶輕當下痛哭出聲。 「這樣我便放心了。他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你的……」邵歧的聲音愈來愈低。「輕輕,為歧叔唱只曲子吧,以後恐怕再也聽不見你的歌聲了……」 在聶輕嗚咽的歌聲中,邵歧緩緩地咽下最後一口氣。 *** 她得趕在吉時之前,將墳做好。 今天就是她的婚期,也是邵歧入土為安的日子。 她本想將邵歧埋在父母墳旁,但聶嗚已無論如何不肯答應,甚至以取消婚禮做為交換條件逼迫她。 不能違背誓言的聶輕只得將邵歧葬在木屋旁。 「妹妹,別再玩泥巴了,瞧你一身髒兮兮的。」捏著鼻子說話的是聶純,站在她旁邊的是聶潔。 純潔兩姊妹是聶嗚已的女兒。 「無所謂,反正等會兒還得沐浴更衣。」聶輕只是瞄了兩人一眼,隨即專注於手上的工作——將拾來的小石子一顆顆堆放在黃土上。 「真是想不到啊,你這個小瘋子竟會比我們姊妹倆還早出閣。」 「不過,你嫁過去也不會有好日子的。」聶潔在一旁幫腔。 純潔兩姊妹對聶輕的恨肇因於她十三歲的那場婚禮。 那場瘋戲讓外人一口咬定聶輕是個瘋子,連帶的也懷疑起瘋病的遺傳,害得已有婚約的兩姊妹慘遭退婚的命運。 之後,也一樣乏人問津。 如今拖到聶純已屆二十五歲「高齡」,仍待字閨中,只比她小一歲的聶潔也好不到哪兒去。 兩姊妹自然將這筆賬全記到聶輕身上。 不趁著聶輕出嫁之前趕來奚落一番,只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聽說東方任的寵妾姒光是北方第一大美女,她待在東方任身邊已經一年多了,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因為自東方任喪妻以後,從沒有一個女子能得寵半年以上。」 「還有呢,聽東方任殘暴無比,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哎呀,那輕輕的初夜不是難過了嗎?肯定很痛。」 「說不定會痛死人呢!」這兩姊妹一搭一唱,極有默契得很。 「初夜?痛死人?」工作告一段落的聶輕終於抬頭了。 「你連初夜都不知道?」聶潔問。 「我當然知道!」聶輕逞強地回了嘴。 邵歧是一個習武的男人,粗枝大葉慣了的他自然不曾費心留意女孩子家的身體變化。 再加上他總是很忙,每隔一段時間便出門辦事,久久才回來,讓聶輕一個人守在木屋,連她月事來潮的重要時期,他也不在身邊。 是在聶輕淚流滿面地躺在床上等死,仍清醒地迎接第二天的朝陽後,這才頓悟它並不曾招致死亡,心中更明白如此私密之事是不能對歧叔說的。 偏偏她的說話對像只有邵歧一人。 在刻意的隔離下,聶輕對男女之事便有如張白紙般,而今,這張白紙即將染上色彩。 「初夜會讓你血流不止,更會痛得想自我了斷,最恐怖的是你一輩子都逃不了這非人的折磨。」聶純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這什麼?」 「因為這是身為女人的宿命,嫁了人後便得要討丈夫的歡心,得生下子嗣好傳宗接代,為了保住當家主母的地位只好咬著牙忍耐了。」 「是嗎?」聶輕心頭隱隱覺得不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純潔兩姊妹的眼睛像豺狼般不放鬆地緊盯著聶輕,想知道她們的話是否已成功地挑起了她的恐懼。 沒想到聶輕非但沒有預期般刷白了臉號大哭,甚至連一根眉毛都沒動,只是沉思著。 「我只有一個問題。」聶輕終於開口。 「什麼問題?」失去耐性的聶純大吼著。 「你們為什麼對初夜瞭解得這麼清楚?難道你們已經不是——處女?」她好奇的是這椿事。 「你——」聶純嘔得說不出話來了。 「當然不是!」聶潔發現自己的否定好像更引人誤解,又是一陣畫蛇添足的辯解:「我們仍是完璧之身,方才的話全都是聽娘說的。照禮俗,姑娘家在出閣前都得由她的娘親告知這些事,我們是可憐你沒了娘,才會特地跑來告訴你,免得你嫁過去後出糗,誰知道好心被你當成了驢肝肺!哼!」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