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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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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平白無故的,送給玄熠公子這麼多美人圖做什麼?除了讓他選妻,還能有別的解釋嗎?」橘衣大力點頭,「嗯,肯定沒錯!你如果不信,可以親自到玄熠公子的宮裡瞧瞧——瞧了,你就死心了。」 「死……死心?」翩翩裝傻,「什麼意思?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哈哈,」橘衣笑著拍拍她的肩,「我的好公主呀,你的心思,別人不明白,我還能不懂?」 「我的什麼心思?」她繼續假裝。 「哼,不要裝了!你的樣子跟那些禁毀小說裡的女主角一模一樣。」 「胡說!」她捂住羞紅的雙頰抵賴。 「看見玄熠公子你就興奮不已,一聽說他要娶妻你就愁容滿面,難道還不是跟那些幽幽懷春的女主角們一個樣?喂喂喂,你要快一點哦,否則『公子嬪』的人選一定,你就沒有希望了。」 「死丫頭,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她打了橘衣一下,「我找別人玩去,再也不理你了。」 說著,便往玄熠的住處跑去,任由身後朗朗的笑聲直沖雲霄。 玄熠公子就住在西邊的翊坤宮。 那兒最為幽靜,聽說從前是一個受到冷落的妃子的處所,妃子死後,陰魂仍常在那兒徘徊。但玄熠並不忌諱宮中的這些流言,當他長到十六歲,南桓帝讓他自個兒挑一個住地,他便選了這個地方。 翩翩入了宮門,一路定來,只聽見翠竹在耳邊嘩嘩作響,空中滿是瑟瑟的涼意。 她不由得打了個顫,拉緊了衣領。 這裡跟她的住處真是大相徑庭,她的景陽宮,處處盛開著豔麗的牡丹,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而這裡……卻只有寂寞的細竹。 人們都覺得奇怪,那樣沉默的玄熠跟那樣活潑開朗的她,怎麼會成為如此親昵的好朋友?其實,她也一直不太理解。 只記得那一年,玄熠剛剛進宮的時候,在學堂裡,皇子們都遠著他,因為輕視他的身份而不願與他說話,惟有她笑嘻嘻地坐到了他的身旁,叫他「哥哥」。師傅在上面念書,她便在下邊俏悄把乾果子遞到他面前,問他倦了沒有,想不想吃零嘴……那以後,她便成為了玄熠在宮裡惟一的朋友。 其實相處之後,她發現他並非像傳說中的那樣冷漠,只是太喜歡蹙眉,仿佛內心埋藏著一個幽密的湖,湖水寒涼,深不見底。 她無法知道他究竟有什麼傷心事,又或者,他本沒有什麼太過傷心的事,只是寄人籬下的孤兒都會蹙眉吧? 輕輕來到他的窗簾外,本想調皮的捉弄他一下,給他孤單的生活增添點樂趣,不料,卻無意中踢到了旁邊的花盆,砰的一聲巨響。 「是九妹妹嗎?」裡面傳來他的聲音。 慘了、慘了,這一回想逃也逃不了了!翩翩只得吐吐舌頭,掀簾而入。 窗上蒙著翠色的紗,濾去了陽光的金黃色,把室內映得也如同窗外的竹一般幽綠,滿屋清涼。 玄熠就坐在書桌旁,端端正正抄著一張帖子,頭也不抬,渾身透著靜謐。 「你怎麼知道是我?」她走過去,俯身支在桌前,撐著下巴看他。 「早聞見你的香氣了。」他仍舊眼瞼低垂,濃密的睫毛遮著銳利的眼睛。 他竟然會注意到她的體香?還以為一向嚴肅的他不識女孩兒的風情呢!這讓她不由得臉兒一紅。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他的臉龐。 他的臉龐俊美之極,第一次目睹這張臉時,她有種異樣的感覺,但究竟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清楚。 直到某次她對著鏡子凝視,這才忽然覺察,原來,那張臉竟跟她的有幾分相似。 那樣尖挺的鼻樑,那樣湖水碧波似的眼睛,那樣勾著優美弧形的嘴唇……他簡直像她同母所生的親哥哥,一個相貌比她還要漂亮的哥哥。 然而,他只是她父親的養子。 翩翩覺得,她已經隱隱猜到了父皇收養他的原因——大概,因為他長得太像皇家的人了吧? 「喂,你最近在忙什麼?」她試探道。 「不過一般宮中瑣事。」 「喂,聽說父皇最近特別重視你。」她曖昧一笑。 「何以見得?」他不動聲色。 「比如……大張旗鼓地替你選一個十全十美的妻子呀!」皎了咬唇,她索性說出答案。 「哦,原來你是指這個。」玄熠淡淡一笑,「皇上的確跟我提過此事。」 「聽說父皇還把許多仕女圖送到了你的屋裡?」眼珠子骨碌一轉,她企圖找出那些仕女圖的所在。 「嗯。」他點了點頭。 翩翩頓時感到身子一軟——終於證實了那噩耗是真的,她無力得都快昏過去了。 「能把那些仕女圖讓我瞧瞧嗎?我最喜歡看美人了。」她支撐著自己,強顏歡笑道。 「都在那兒呢。」他指了指牆角的箱子,「我手上沾有墨,不方便取出來,你自己去看吧。」 說罷,繼續抄他的帖子。 她得到許可,迫不及待地蹦到箱子面前,七手八腳地,把裡面的畫卷全數倒了出來。 不看還好,這一看,一顆心更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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